临走之前,公孙钰特地回眸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沈夜,嘴里嘟囔着:“沈夜你可别死了,等下一次,本王必亲手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北莽大军向后开拔。
肃阳守军并未激动振奋。
毕竟,沈夜教导过他们,公孙钰善用疑兵毒计。
直到北莽大军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一阵阵欢呼声,一阵阵热泪盈眶的呐喊。
才响彻了整座肃阳城。
不过。
这些声音沈夜却没听到。
他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被兵戈声,震失了真。
但他还能透过血红的瞳孔看见。
大雪封了山,北莽蛮子退了兵。
肃阳……
守住了。
“扑通!”
沈夜向后栽倒。
整个人就像拍进了大海。
一股温暖的包裹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听不到,看不到。
但隐约间,却嗅到了一丝独属于林玉茹的香气。
那股香气,与三年前她上门退婚之时的如出一辙。
但不知为何。
再闻到这股香气。
沈夜心中已无了恨,只余留一抹安心。
仿佛此刻。
沈夜对林玉茹和解了。
也与三年前的自己,和解了。
……
与此同时。
宁远城,冯宝营帐。
随着小斥候来报北莽撤兵的消息。
冯宝穿上了那一身御赐玉龙金甲。
但这身金甲穿在他身上,却不像个将军,而是像个戏子。
他走出营帐,苏从文、苏从武兄弟俩已率军待命。
冯宝满意一笑,捻着兰花指,指向肃阳方向:
“咱家亲率八百亲卫驰援肃阳。
苏从文、苏从武你们兄弟二人率大军乘胜追击北莽蛮子,若叫那北莽异姓王跑了。
咱家,就拿你们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