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点了点头,语气慷锵有力。
一刻钟后。
马家粮仓前。
数以千计的百姓堆积在粮仓前。
他们或手中挎着竹篮,或腰间别着麻布袋。
所有能盛粮的器具,都被百姓带在了身上。
只不过。
百姓们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激动。
反而,是生出了一抹淡淡的幽怨和无奈。
“这次开仓放粮,不会又是每户只给二两米吧?”
“给二两米我认了,但能不能给好米,别给生虫的糙米啊。”
“马知府和柳将军都西去了,这次开仓放粮的人,会是谁?”
百姓们三五成群的热议着。
一道道热忱的目光,不断向粮仓门前扫过。
下一秒。
粮仓大门缓缓打开。
沈夜从中缓缓走出。
他的眼神凛冽,步伐稳健。
目光环视四周,最终落在了前来围观的百姓身上。
“我是肃阳城千夫长沈夜,今日开仓放粮,是为诸位能过个肥年。
这一次开仓放粮,要保证的,是每家每户都有粮食可吃!
咱们不按户,按人头分粮,一个人头精米十斤,荞麦三十斤,粟米三十斤!
家中有十五岁以下男童的,每家每户可多领精米三斤!
军需官和造册官,都已到场,诸位去排队登记,今日粮仓大开,我沈夜保证。
人人有份!”
沈夜大手一挥,一把金黄的粟米随之泼洒而出。
而见此一幕。
数以千计的百姓先是愣了片刻。
但这只是暴雨前的宁静。
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这数以千计的百姓便纷纷拎着手中盛器。
如蜂拥一般堆积到了军需官和造册官的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百姓嘴里一边喊着“沈千夫长千岁”“沈夜来了青天就有了”。
一边互相推搡着,互相谩骂着,渴望一个更靠前的位置。
每一个百姓脸上的无奈和幽怨,都在此刻化为了尊敬和热忱!
不过。
沈夜的目光并没有始终聚焦在百姓身上。
而是目光一闪,向身后的一众兵士看了过去。
这些把守粮仓的兵士,多为马知府的府兵。
如今马知府虽死。
但马知府腌臜的思想和地主做派,却被这些兵士有模有样的学了过去。
这些兵士个个撇这嘴,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