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王室会视他为死敌。
南乾马家会视他为废物。
即便他今天能侥幸从柳牧仁手下苟活下来。
在如今这世道,他马知府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往前是死,往后还是死。
若是没有死透,被马家或北莽王室带走,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完颜斡这一死,他马知府也着死!
这北疆就要变天了!
马知府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疯狂摇晃着脑袋,用力按太阳穴,祈祷这只是一场噩梦。
整个肃阳城楼上的将领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可偏偏。
完颜斡首级就这么轻易的被沈夜甩了出来。
柳牧仁咽了咽口水,有些错愕的看向沈夜:“你去北莽大营,就是干这个的?”
“回禀柳将军,外患不解,内忧怎除?”
沈夜双手拱起,语气坚定的点了点头。
目光下意识的朝马知府瞥了一眼。
就这么轻轻的一撇。
马知府便吓色惨白,双腿不断向后蹬地。
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说。”
柳牧仁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他虽不知道沈夜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可是沈夜啊。
他已经在北疆肃阳,创造出了太多。
深秋种粮菜,火药退万敌,募兵百姓以身家相随,还有刚才的先登之功。
这其中单拎出任何一样功绩。
都足够让人平步青云了。
更别说集这些的沈夜。
沈夜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才二十岁出头!
柳牧仁满眼热忱,握住长剑的手背青筋隆起。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沈夜铺平前路!
今晚,马知府必死!
“你不能……杀我,完颜斡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马知府回过神,强行从喉咙里挤出了几道声音。
他的语气宛若风中残烛,但求生的本能,却将这音色凭添了几分底气。
而马知府这话一说。
在场的众将领都纷纷看向了柳牧仁。
马知府所言非虚。
现在的他,身上只有一个所谓的谎报军情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