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下小院中四女之三,都已有了香火。
之后就不能大动干戈了。
林玉茹虽有些动摇。
但他沈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若能和白家姐妹交个朋友。
倒是可以解决些许麻烦。
况且,这南乾本就女多男少。
陈书婷几女,从不介意多两个姐妹。
“咳咳。”
而白凝似是也注意到了沈夜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为了缓解尴尬。
一向内敛冷清的白凝,竟主动搭起了话。
“听闻沈大人这一战又立了战功?如今能当万夫长了吧?”
沈夜闻言,先是一愣。
而后腾出手,指了指一旁的衣物上,挂着的三枚空白虎符:“万夫长倒是没有,不过柳将军赐了我自募边军之权。”
“自募边军之权!?”
白凝双眉紧蹙,眼神下意识的向那三枚虎符撇去。
自募军权,乃是将军才配有的特权。
沈夜不过二十出头,才及冠没多久。
便了号称南乾军神柳牧仁的重用。
能达到如此成就的。
纵观整个南乾,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沈夜的未来不可估量!
但……
白凝眼珠一转,眸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担忧。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突然开口说道:
“沈大人,此番你们歼敌数千,是不是还打跑了一个名叫骨朵的北莽万夫长?”
“确有此事,那骨朵与我交战几个回合,便败走了下去。”
沈夜平淡的点了点头。
这种战绩没什么好吹嘘的。
毕竟,骨朵只是徒有其表,战力不高。
连势均力敌都做不到,何以称为对手?
“坏了。”
白凝喉咙一滚,面露难色的说道:“我与白炀在向宁远城逃跑时。
曾混入过一家北莽酒楼,偶然听到了一群北莽人的酒后杂谈。
说是进攻肃阳城的万人铁骑,连半个时辰都没抗住,便折戟过半。
领头的万夫长骨朵,更是被打的心神俱损,成了一个只知道找马的废人。
整日在北莽大营中吹所谓的骨哨,弄莽大营鸡犬不宁。
那坐镇北莽大营的北莽二皇子完颜斡,更是被北莽大汗连发八条金令,批作废物、饭桶。
北莽二皇子完颜斡愤怒至极,以项上人头作保,立下军令状。
说是要在大雪封山之前,攻破肃阳城。
又向北莽大汗要来了精兵十万。
而且,领衔这十万精兵的北莽大将。
不是别人,正是被你打的心神俱损的万夫长骨朵的亲哥哥——北莽三大杀神之一,图朵!
据说……这十万大军已经开拔。
不出十日,便能陆续到达北莽大营。
届时……沈大人危矣!”
白凝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全是干货。
没有半点注水的内容。
沈夜闻言,眼神明显一愣。
手上疗伤运功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北莽二皇子以性命作保,立下军令状?
从北莽老巢调兵十万,只为平推肃阳城?
率十万大军而来的北莽将领,竟还是骨朵的哥哥,北莽三大杀神之一的图朵!?
而且,还是专门奔着自己来的?
沈夜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没有惧色。
只有担忧。
个人生死,他早就置之度外了。
想起戍边第一年,沈夜作为新兵,在预备役第一次见到冷兵器战场时。
北莽蛮子的打法和策略,简直和畜生无异。
战场上残杀俘虏,不讲规矩也就罢了。
他们竟然还冲击南乾村落。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男儿身高高过车轮者,皆杀无赦。
那一战,南乾虽靠着援军惨胜。
但死去的数千百姓,却永远埋在了那片黑土地。
成了北莽畜生的刀下亡魂!
那一战,给自诩精通现代战争打法的沈夜上了一课。
什么优待俘虏,什么规避舆论。
全他娘的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