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规劝之言。
并无过激之语。
莫非,沈夜没动杀心?
他并没有记恨自己?
还不等宇文爱反应过来。
沈夜便握紧了赤色虎符。
将它牢牢的塞进了宇文爱手心里,语气淡然道:
“今日之话,权当你们姐妹闺房秘谈,不论罪,不必端着了。”
宇文爱闻言,先是把赤色虎符工整的放到一旁。
才拱起手拜谢道:“多谢沈大人。”
可还不等宇文爱反应过来。
沈夜却突然伸手,将宇文爱拱起的双手抬了起来。
宇文爱见状,眼神中明显生出了一抹错愕之色。
她缓缓抬头,与沈夜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
这一次的对视,竟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种少女的悸动,更是从她的心底猛地钻出。
“别着急谢。”
沈夜突然开口,打断了宇文爱脸红的进程。
旋即,沈夜继续开口补充道:“你在战场上,让我百步射樱柱自证身份之事,我可还记。
当着那么多兵士的面让我难堪。
这可有损一军将领的威严、
宇文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沈夜说这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
翻涌的热浪瞬间打在了宇文爱的脸上。
宇文爱耳根一酥,整个人都在片刻间失了神。
才刚沈夜说的话,她全然没听见。
只是顺着沈夜的话茬,语气绵软道:“罚……沈大人想怎么罚,罪臣都愿意。”
“可我已与凤临喜结连理,如今凤临又有了沈家香火。”
沈夜摇了摇头,淡淡道:“今日你们二人故人相见,我若是罚了你,凤临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开心。
所以,我准备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何?”
沈夜磁性的声音灌入宇文爱耳畔。
不知为何,宇文爱好像特别享受被沈夜训斥。
沈夜话音落地好一会。
宇文爱只是闭眼点头,却一言不发。
“戴罪立功?还不快谢谢沈大人。”
苏凤临见此,连忙扬声提醒道。
宇文爱这才回过神,拱起双手:“沈大人尽管说,只要罪臣能出上力,定不吝啬。”
“替我练兵。”
沈夜说着,又伸出手,按在了宇文爱的玉手上,使劲按压了一下虎符。
在外人看来。
这本是沈夜对宇文爱的重视和期待。
可在宇文爱看来,沈夜的这一举动。
却完全打乱了她内心的防线。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即便是在西蜀军中,即便是在女扮男装的那几年。
宇文爱也没有和男兵混在一起。
而是各种吃穿用度,全都独立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西蜀军那么多兵士,多年来鲜有人发现宇文爱是女儿身。
但沈夜今天用粗壮的大手,和她肌肤相接。
宇文爱确实是被这悸动,冲脑一片空白了。
现在的她。
眼神甚至都不自觉的拉丝。
就连说话的音调,都比先前更阴柔了几分。
“沈大人说,想要练什么样的兵?”
宇文爱说着,手竟也不自觉的和沈夜握紧:“南乾步卒最强,西蜀弓箭最强,北莽骑兵最强,东倭水师最强。
若沈大人用我练兵,弓弩手、弓阵、弩阵一定是最优选。”
沈夜闻言,却松开了苏凤临和宇文爱的手。
转而径直走到了主屋的梳妆台面前。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面赫然放着一张羊皮卷纸。
这张羊皮卷纸上。
用蹩脚的小篆,还有粗略的画图。
极为详尽的写出了三三制的构造。
这羊皮卷是沈夜自制的。
用的就是之前做粮菜大棚时剩的材料。
沈夜拿出羊皮卷,塞进宇文爱怀里:“我想让你练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