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秉整个人僵住了。他这师侄平日虽然跳脱,却也绝不会开这种玩笑。
双腿轰然砸下,韩秉跪伏于地,心如擂鼓,带着几分希冀与不可置信,颤声道:
“兜玄大道太垣道轨韩氏下修韩秉…拜见大人!”
韩秉的头皮紧贴地面。月光如流水般淌到眼前,亮人。
“原来是垣下真君的后裔……”
宁随放下从对方藏书阁里顺走的典籍,点了点头,说道:
“本尊…天地为何如此破碎,其余四水的果位又为何消失?”
地上跪结实了的二人一愣,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念头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
对眼下天地的状况一无所知、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真君……该不会是远古某位大能的故尊复现吧?
‘难怪…这天地里岂会有我等不认识的府水真人…’
在最后一次天变以前,算上洞天里的紫府,天下的紫府大概有百来位,但是到了如今……能有二十个都不错了。
毕竟灵机就这么点,每一分都要数着用,如果不是可以随时参悟大道,恐怕就连十个都凑不
所以有任何一个人突破紫府,那便是全天下的紫府都会去观礼的,不存在什么陌生的紫府,不认识的大真人。
各道统之间也常有拜访之事,互相交流道法,增进见识,各家的道藏都是公开的,在彼此都有备份,以免遗失。
知道了眼前真君的来历,他们也必须要斟酌用词,毕竟故尊复现如果醒悟自身并非原主,是有可能消失的,不是每一位真君都能像兜玄主那般。
韩秉犹豫一瞬,开口道:
“禀大人,此间之事,大多要追溯到那一纪有竭上。”
那位面上空白一片的人影似乎有些疑惑:
“一纪有竭……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才对。”
底下的韩秉一顿,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他还是不敢有所隐瞒,说道:
“我家曾有记载,一纪有竭大约发生在千年以前,那时天色昧旦,月光避退,太阳不显,唯有修武星普照大地,再次高悬于世……”
“仅仅一年之间,便有十数位大真人尝试突破,我家老祖亦在其中。只是……只是求道身陨,韩氏这才流落于此。”
“后来的事…便是天崩地裂,诸位真君大打出手,天地被打成几块碎片,各自流离,然后兜玄主出世,将果位收拢起来,重新塞进这片天地,之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先天真火…”
宁随安静地听着,这和自己了解的历史大差不差,甚至于自己知道的可能比他们还多点,只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一纪有竭竟然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了。
至于再往后的事,韩秉不说祂也能猜出来,虽然一缕真的浪潮过去,后来人没能参悟到这份泼天机缘,但果位被摆在外面,想要证取就简单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