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压下的伤势再次涌了上来,卒然吐出一口金血,状态急转直下。
这并不是说隐澜这一击有多狠,而是出于他自身道统的原因。
他此前压制伤势与逃出封锁,靠的是“今去故”知损而知毁,知缺而知失,知可为而有所为,能恢复伤势、能脱离困锁。
但这道神通的本质是去故而鼎新,压下的伤势便不能再次受伤,脱出的险境不能复还,不然这道“今去故”便会彻底失效,将他的状态直接打回原形。
趁司徒镗神通运转不济,法力不调,宁随三人抓住机会,纷纷出招。
地面变成沼泽烂泥,只要陷入其中,杀锋锐气,容纳金气,司徒镗“镂金石”被破,插上翅膀也飞不起来;隐澜手中的【水玉鞭】虽然算不佳灵器,但是蕴养多年,此时与神通“溪上翁”勾连,化作千条长长的鱼线,从四面八方钩住司徒镗;而宁随【泓浵】出鞘,浩瀚剑光通天彻地,封死司徒镗所有生机。
“遭了,我司徒镗英武一生,便要葬身此处?”
“镂金石”能上不能下,他此时陷入淤泥,已是躲避不能;“再折毁”被龙属所伤,合水之毒他至今还未祛除;“今去故”被破,“天金胄”也救不了他……
只此一刻,司徒镗便知道自己恐怕难以走脱了。
数道神通光彩将他吞没,将其存在彻底泯除。没有变数,没有余地,堂堂一位庚金大真人,就这么潦草地死在了这里。
没有庚金异象直冲云霄,充塞天地,宝土将司徒镗整个包裹,将其一身性命道业化作养料,完完整整地孵出几道顶级灵物出来。
望着彻底消散,化作灵物的司徒镗,宁随三人渐渐从空中落了下来。
为了埋伏司徒镗,他们早早就位,还特意借了一道戊土灵器岳坤鼎,隐澜身着太阴羽衣隐藏起来,虽然比不著李阙宛所使用的太阴灵宝,但借着神通混杂,也能让他一时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