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垆很显然猜到了什么,自己那套高深道论,或许对隐澜这种既有道途可走,又有宗族后辈的人是莫大诱惑。
但是对玄垆而言,却没什么用处,他就连下一道神通的影都没着落,什么证道、什么金位,太远太空。
既然没有这份执着,玄垆看宁随自然也不会带什么滤镜,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破绽便显些刺眼起来。
能成紫府的人,又有哪个心性会差、计较不深呢?隐澜早年是族修,家中尚有人看护,他玄垆可是从北海里杀出来的散修紫府。
早在他还没见过宁随时,他仅凭隐澜三言两语,便猜出宁随有问题,只是说隐澜太需要这个机会,他赌不起,玄垆这才陪着他演下去。
毕竟,宁随是仙宗外派的落子这点可能是假,说是真君转世年纪有太大,但他嘴里说出来的道论却极大概率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隐澜哪怕暗暗觉对,心中有疑,也绝不敢戳穿,反而会更加小心翼翼地维护这份假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听到这些可能下辈子听不到的道论。
这两位紫府心里都有答案,但是计较不同,所以选择也不同。
隐澜为宗族为自己,演宁随还认真,比宁随还小心。
而玄垆所求无他,只求宁随不要成为在关键时刻,让隐澜去死的那人罢了。
‘虽然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但反倒是弄拙成巧了。’
宁随苦笑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
“真人不必如此,忘川与二位既是互相算计,又何尝不是互相成全呢?实在是无计可施,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