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便说。不过先与你言明——若我察觉半句虚言,你便不必再开口了。”
他顿了一顿,目光幽冷如渊,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
“莫要以为清漪替你引荐,我便不敢动你。你若是假冒紫府弟子……那么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便已是一具死尸了。”
紫府威压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漫涌,周围的阴云仿佛都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宁随的肩上。血液在血管里微微一滞,像是被无形之手攥住了那么一瞬。
宁随却没什么反应。
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若无押上性命的觉悟,就不必去追逐什么紫府。他静静立着,像一块礁石,任凭威压拍打,开口时声音平稳:
“燧云真人会死在猈儿山。”
此话一出,隐澜先是一愣,随即嘴里爆发出几声笑来,但笑里没有半分温度,他的脸色也随之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宁随,眼中尽是审视与考较:
“你知道燧云是谁吗?他是北寰宗洞天里下来的大真人,是大人看重的金丹种子,就是默筹、砚尘那一群紫府一并死了,他也绝不可能出事。”
他顿住,端起玉案上的茶盏,指腹轻轻摩挲杯沿,像是要用这动作来压住什么暗涌的情绪:
“如果你认为满口胡诌就能蒙混过关,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遗言了。”
宁随没有退。他迎着隐澜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燧云最后一道神通修了太阳,想要求太阳闰位,冒了天下之大不韪,所以他,还要死在洞天之外,死于至交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