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不了了,这样下去,我会先成那破绽,只能尽力一搏了。’
她攥紧手中的白玉拂尘,往天空一甩,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法力。
‘朝寒雨’
江面上方开始飘起细密的淡蓝色雨丝,这些雨丝看似轻柔,落在蛇蛟身上却如坠铅块。
这便是府水,又称弱水,能压制一切腾空之力,打落法风。哪怕蛇蛟每每想振鳞升空时,都会被弱水死死按在江面,只能在浑浊的水里艰难挪腾。
“师兄,这是我最后的法力了!”
柳清漪朝一旁的凌沧传声道,手上动作不停。
苏隐皱起眉头,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只好暗暗传音传音给师父凌沧。
“师父,麻烦你再拖住那蛇妖一会,‘泾龙王’最擅水遁,切莫让它钻了江底暗涌的空子!”
柳清漪拂尘轻挥,弱水雨丝更密,在蛇蛟头顶织成一张淡蓝色的网,连它吐息时带出的水汽都被弱水吸附,雨丝渐渐变冷,天空蓦地下起雪花来。
周围温度越来越低了,江面上也开始结冰。
所谓“冬在府”,府水本就与寒炁有勾连,而自从府水失浩瀚后,没了藏养的权柄,只剩下一副穷冬,反倒添了几分肃杀,虽求不了大道,但相较此前更善攻伐。
蛇蛟感觉空气中的寒冷隐隐刺片发疼,忍不住在江水中疯狂扭动,青黑鳞甲撞索发出“咯吱”声,它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决绝与疯狂。
“吼——”
蛇蛟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青黑鳞甲下的肌肉骤然绷紧,全然不顾绞来越紧的江索,鳞片在巨大的扭矩力下渐渐剥脱,但这也让他有了逃脱的可能。
它猛地发力挣开水索的束缚,顶着长云暗的干扰,庞大的头颅如离弦之箭般朝柳清漪扑去,腥臭的气息裹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