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午吃那一桌,要多少钱?”
钟源看她。
“你问这个干嘛?”
“就想知道。”
何阿妹很认真。
“县里那些人是不是经常这么吃?”
“我看他们都不怎么夹菜。”
“是不喜欢吗?”
“可我觉得都很好吃。”
钟源沉默了一下。
旁边周晓梅也不说话了。
陈文杰推了推眼镜。
何阿妹还在等答案。
钟源只摆摆手。
“你还是别知道了。”
“为什么?”
“知道了你会难过。”
他顿了顿。
“说不定还会生气。”
何阿妹愣了愣。
没再问。
表彰会结束时。
县一中门口乱哄哄的。
各乡镇老师带着学生陆续离开。
文茜背着包出来,很快在人群里找到县团委的父亲。
父女俩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走出去一段,文父忽然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钟源么?”
“今天见着没有?”
文茜撇撇嘴。
“没见着。表彰会叫名字,他都没上去。”
文父笑道:“中午我倒见着了。”
他等女儿追问,文茜却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只回了一声“哦”。
“前几天不是还想看?”
“现在不想了,学习好一点,有什么稀奇。”
文父侧头看她,没继续问。今天中午叫几个孩子进包间,本就是他有意安排。希望工程那件事以后,他对钟源印象不错,也想给向阳镇递点消息。
教育口那几位聊到东河、逸夫楼和下个月的考察,他便由着他们说。自己特意去通知不合适,学生吃饭时听到,回学校讲讲,就顺当得多。
几个人的反应他留心看过。陈文杰先听进去,周晓梅随后也明白了。阿妹一直惦记桌上的菜,看来没听懂。
难判断的反倒是钟源。他吃得太专心,说起向阳缺钱也不擡头,只在捐资项目那儿稍微停了下筷子。
是巧合,还是这小子故意装的?文父回想了一遍,仍没拿准。
“那孩子挺老成的。”
他随口评价一句。
文茜却没往心里去。
她脑子里又冒出上午碰见的那张脸。
笑嘻嘻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还骗她说也是来参加希望杯的尖子。
鬼知道偷偷干了啥坏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嘀咕一句:“还是那个坏蛋有意思。”
文父没听清。
“什么坏蛋?”
“没什么。”
文茜推着自行车快走几步。
什么全县第一。
已经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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