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给。”
“规则在我手里。”
“写得不好不给,表现不好不给,退步不给。真要为了游戏闹事,以后都别玩。”
这话说完,广播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严老师原本还准备继续反驳。
可钟源忽然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为什么想试这个,还有个原因。”
“我们学校学生太难往上读了。”
严老师擡眼。
钟源面前放着一张昨天自己算过的纸。
“向阳镇中学只有初中,一年大概两百号人参加中考。”
“富康县现在只有县一中有高中部。”
“八个班。”
“总共就招六百来个学生。”
这个数字一摆,全校师生的心情就变得一沉。
“这六百多个名额,县一中自己初中部的学生就要占掉一半。”
“真正留给全县各个乡镇中学去抢的学位也就三百。”
“富康县有十几个镇。向阳镇一年能考进去多少?”
“十五个左右。”
在操场边打闹的学生安静了一点。
办公室里,有老师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些数字,学校老师当然知道。
两百个人。
十五个上高中。
意味着每届剩下的一百八十多个学生,无论现在坐在教室里多热闹,一两年以后,大部分人的学校生活都会终止。
严老师沉默了一阵。
他比钟源更清楚。
每年中考以后,他都见过那些孩子。
有的出去打工。
有的回家种地。
有的进厂。
运气好一点,找个技校。
高中?
那是很少一部分人的事。
至于大学,更远。
学校外面,校长正急匆匆往广播室走。
他也是刚听说钟源在全校广播里公开谈“打游戏激励学习”,怕这小子说出什么离谱东西来。
可走到办公楼下,正好听到那几个数字。
脚步慢了。
最后干脆站在楼下,没有上去。
仰头看了一会儿广播室的窗户。
长长叹了口气。
广播里,严老师终于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有点无奈。
钟源倒答得很快。
“两个。”
“第一个,给学校弄钱。”
“把咱们学校也办个高中部。”
“不要多,先办一个班。”
“一个班四五十个人,那一年就能多四五十个学生继续读高中。”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互相看了一眼。
校长在楼下听得直摇头。
办高中哪是嘴一张的事。
教室。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