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
不是孩子一个人疯。
他家里居然还真给租铺子。
“钟师傅,现在请老师补课的我听说过,但请个初中生来补课————还真是头一次。”
钟建国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准备怎么弄。
可自己可以嫌儿子胡闹。
外人笑,不行。
“我也不是很明白我儿子的想法。”
老板还在笑。
钟建国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不是全县第一。
老板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点。
这话还真不好接。
铺子算租下来了。
桌椅没花钱。
麻姑村小学已经停办,空教室里还剩不少旧课桌。
有的桌角裂了。
有的腿一长一短。
还有的桌面被学生刻满了名字、棋盘、乌龟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钟源一点不嫌。
挑些好的,修一修,能写字就行。
钟建国开着三轮来回几趟。
小铺子很快有了样子。
谈不上好看。
十来张修修补补的课桌。
前面一张木桌当讲台。
窗户擦干净。
墙上的灰扫了。
门口再挂块牌子。
“钟源补习班。”
刘小军写的。
字很大。
也很丑。
陈文杰看了一阵,评价道:“远处肯定看得见。”
“那不就行了?”
刘小军很满意。
钟源也没让他重写。
几个人忙得兴高采烈,像真要做什么大买卖。
其实更多还是觉得新鲜。
一个十三岁学生。
带着三个同学。
用一堆村小淘汰的破桌椅,在镇上开补习班。
这事怎么看都不像能成。
刘小军偏偏最积极。
当天回学校就开始到处说。
“钟源开补习班了。”
“就在镇上。”
“小学初中都教。”
“学费六十块一个月,现在特价推广,只要二十块。”
开始只有三班知道。
一上午过去,隔壁班也知道了。
下午已经传遍整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