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志强正在教育局家属院楼下放鞭炮。
“你怎么来了?”
“想找你帮忙,借点钱。”
两个人上了楼。
白奶奶在家,见到钟源很高兴,赶紧招呼他吃东西。
屋里还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子挺高,穿一件深色呢大衣,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白志强进门便道:
“爸,这就是钟源。”
男人放下报纸。
“钟源?”
白奶奶笑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孩子。”
“全县第一?”
“对。”
白志强父亲上下打量钟源两眼,也笑了。
“早就听志强说过你。坐。”
“白叔叔好。”
“别客气。”
白志强父亲春节前一直在外面跑,过年都不在家,昨天才回县里。
对白志强跟钟源来往,他显然不反对。
儿子平时认识的人不少,但能有个成绩这么好的朋友,做父母的总归觉得是好事。
白志强把钟源拉进自己房间。
门一关,便问:
“你缺钱?要借多少?”
“越多越好。”
钟家搞第一辆电动三轮车时,专门写了借条,借了白志强五十块,没多久就还了他六十块。
年化利率百分之四十,堪比高利贷。
自己的投资真赚到钱,把白志强高兴坏了。
钟源又来借钱,白志强不假思索地就去翻自己的抽屉,把自己过节收到的各种红包全摊在床上。
足有三百多块。
钟源看了一眼。
“你真有钱。”
白志强很是骄傲。
“我爸过年给了一百,我奶奶也给了一百。我每个月还有二三十的零花。”
“但这些还不够。”
“这还不够?你要多少?”
“三千块。”
白志强张着嘴看他。
半晌才冒出一句:
“三千?你要这么多干嘛?”
钟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老师病重。
村小学开不下去了。
剩下的学生新学期都要转去镇中心小学。
村里有几户人家手里实在紧,钟建国原本准备买第三辆车的钱已经陆陆续续借了出去。
连钟源自己攒的两百多块也拿了出来。
还是不够。
白志强听完,沉默了一会。
“你想拿这三千也借给他们?”
“不,我没那么傻。”
“三千借出去,并不改变什么。这三千是给我爸买第三辆机动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