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拿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孩子,男人愣了一下。
“镇长在吗?”
“不在。”
“夫人呢?”
“也不在。”
男人站在门口犹豫片刻。
“我是镇企业办的,有份材料要请镇长看一下。”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钟源接住。
牛皮纸袋薄薄的。
中间却明显鼓了一块。
里面是文件还是别的东西,根本不用猜。
钟源成年人脑子,又不是十二岁真小孩。
这年头上门“汇报工作”“请示问题”,夹带点别的,太正常了——否则镇长家哪来那么多家电?
尤其马上要过节了。
今天镇长两口子一大早出门,指不定也是去县里市里干同样的事。
男人还想再说点啥,明显是对钟源这么个小孩不太放心。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
“钟源!”
“快点滚回来!”
“这他妈的双打啊,别拖屏幕。”
门口男人明显顿住。
“钟源?”
钟源看他。
“嗯。”
“你是向阳镇中学的钟源?”
“是。”
“这次全县初一期末第一?”
“嗯。”
男人的表情立刻有了点变化。
视线越过钟源肩膀,看见客厅里正在打游戏的镇长儿子。
又看看钟源脚上的拖鞋。
像是一下明白了。
“原来是你。”
钟源没说话。
男人笑容明显热情了些。
“听说县里专门去考了你三遍?”
“差不多。”
“厉害。”
他嘴上说着厉害,眼神却又往屋里扫了两下。
“这是过来给小冬补课?”
“嗯。”
男人点点头。
那副神情,已经不是在听一件普通补课的事了。
他笑了笑,好像很放心的样子,“这文件帮我转交一下。镇长知道我是谁的。”
临走前,又像随口一样问:“你父亲是不是供销社的钟建国?”
钟源倒是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爸?”
男人笑笑。
“听过名字。”
说完就走了。
钟源关上门。
什么都没问。
他把文件袋朝客厅的桌上一丢,继续充当『付费陪玩』。
老保姆买菜回来,中午做了饭。
钟源和镇长儿子囫囵吃完,继续打游戏。
下午又来了两个人敲门。
也都是拿着文件,也是同样的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