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别的办法。”
“可以叫老师。”
又来了。
钟源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
“叫老师,我今天就走不了。”
“可这样——”
“只是借梯子,不拿别的东西。钥匙也会放回去。”
下面依旧犹豫。
“要不还是先找个老师说清楚?”
钟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十八。
“来不及了。”
“还有几分钟就开考。”
“真等老师过来问完,我只能放弃。”
陈文杰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今天这场竞赛有多重要。
学校一共才两个名额。
准备了这么多天。
真因为这种事情缺考,回去谁都不好交代。
可让他爬老师办公室窗户,开老师抽屉,拿钥匙,再私自开后勤仓库……
从小到大,他都是乖学生,偷鸡摸狗的事情是想都没想过。
“真的要这么干?”
“嗯。”
“不能想别的办法?”
“有的话,我不会找你。”
“找老师也许能——”
钟源大声道:“找老师也没用。”
杂物间里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另一个学生说道:“你这朋友肯定是好学生。”
陈文杰站了一会儿,实在为难,想了半天才问:“哪扇窗来着?”
钟源知道成了。
“右边第二扇。”
“怎么开?”
“先往里压,再拨右边那个扣。”
“钥匙呢?”
“进去以后靠墙那张桌子,第三个抽屉。”
“仓库?”
“最西边一间。”
“梯子靠哪?”
“进去左手边墙上。”
陈文杰点点头,记住了,转身离开。
几个差生全挤到窗边,一直看着陈文杰往总务办公室过去。
半天,有人转头问:“你真是外校的?”
钟源点头。
“以前来过?”
“来过。”
“来一回连我们学校第几个抽屉有啥钥匙都知道?”
钟源没接话。
这种事没法解释。
平时规规矩矩的陈文杰已经到了总务办公室。
他站在那里。
左右看。
没人。
擡手碰了一下。
又马上缩回来。
从小到大。
陈文杰没逃过课。
没打过架。
没抄过别人作业。
老师办公室门关着,他连门把手都不会随便拧。
现在居然准备从窗户进老师办公室。
他站了半天。
没动。
远处有个老师走过来。
陈文杰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