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又没扔。
最后装了半包,很大方地丢给刘小军。
“你拿走吧。给你弟弟玩。”
当天傍晚。
刘小军回到家。
刘婶正在灶边烧火。
看见他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又跑哪疯去了?”
“县里。”
刘婶脸立刻沉下来。
“去县里干什么?”
上次那顿打以后,母子俩这些天说话一直不多。
刘小军把包放下来。
没像以前一样顶嘴。
先从里面把玩具一样一样拿出来。
弟弟正在旁边玩泥巴。
一看见小汽车,眼睛马上亮了。
抓起来就不放。
刘婶却皱眉。
“哪来的?”
“我在县里认识的一个同学,他送的。”
“谁能送你这些?”
刘婶越听越不放心。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刘小军摇头。
从裤兜里拿出三张一块。
放到桌上。
“妈,这个是我挣的。”
刘婶没说话。
又看见儿子掏出两张十块。
脸色一下变了。
“哪来的?”
“别人预付的。”
“什么预付?”
刘小军便把模型的事情讲了一遍。
讲钟源拉他去赚钱。
讲两人做链条枪遇到的一堆破事。
讲白志强。
讲那个坏坦克。
讲自己一个星期怎么修。
也讲以后拼好一个能有五块。
最后说道:
“我在学校认识的都是好朋友,白胖子还说帮我问问别人。”
“县里有人要。”
“市里也有人要。”
“要是活多,我还可以找学校里其他人一起做。”
“我一星期至少能拼好一个,一个月拼四五个,就能赚二十几块。”
他一开始很沉稳,可越说越兴奋。
又怕母亲不信。
把白志强给他的模型盒子也拿出来。
“这就是下一个。”
刘婶一直没说话。
等他说完。
才拿起桌上的钱。
看了一遍。
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