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冲出去,绕了一大圈,居然从另一个口子又跑回县一中门口。
正好撞上另一个老师。
两个人几乎是被一前一后押回来的。
再次见面的时候,刘小军脸都白了。
手里的枪已经没了。
包也被人拿着。
他看钟源。
钟源看他。
谁也没说话。
保卫科的人把剩下的东西全部翻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把?”
“还有没有?”
“没有。”
“谁做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
“哪个学校的?”
更不说话。
“你们老师是谁?”
摇头。
“家长呢?”
沉默。
老师气笑了。
“刚才跑得不是挺快吗?现在哑巴了?”
刘小军低着头。
钟源倒还算镇定。
最坏也就是挨顿批。
只要别通知严老师。
最好也别通知家里。
事实证明,他想得太乐观了。
保卫科的人拿着两把『劣质火枪』研究了一会儿,觉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小问题,必须出重拳。
这种东西学校本来就严禁。现在居然还有两个外校学生跑到县一中门口批量出售。
性质实在恶劣。
其中一个老师问:
“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刘小军小声说:
“卖钱。”
“我知道卖钱!”
老师差点让他气笑。
“知不知道这东西危险?”
刘小军不敢说话了。
“才多大年纪,就跑县一中门口卖这个。”
另一人说道:“送教导处。”
刘小军终于擡头。
“还要送教导处?”
“你以为呢?”
“我们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老师看他一眼。
“所以才更要问清楚你们到底哪个学校的。”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说安静了。
十几分钟后。
县一中教导处。
两个“菜鸟军火商”并排站在墙边。
两把枪摆在老师桌上。
生意总共开张不到半小时,就被『正义的铁拳』镇压了。
刘小军低着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越看越心疼,眼泪掉了下来,呜呜地哭。
“钟源。”
“干什么?”
“咱这算什么?”
钟源想了想。
“算破产。”
“那五块钱呢?”
“在我鞋底。”
刘小军稍微松了口气,眼泪立马收了。
只要本钱没全赔,还小赚。
还没等他高兴,教导处的老师重新审问一次。
“你们两个。”
“姓名。”
两人不说。
“哪个学校的?”
更不说了。
老师看了看他们,又看看两人脏兮兮的衣服和鞋、还有破包,明显不是县中学生的模样。
慢慢把笔放下。
“乡下哪个中学的?”
钟源只低声说了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约在校门口交货。”
老师靠到椅背上,气乐了。
“行。”
“嘴挺硬。”
“还会总结经验。”
“想着下次再来,对吧?”
“那就慢慢等。”
他指了指墙边。
“到那边站着,面壁。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哪个学校的,什么时候再说。”
刘小军偷偷看钟源。
钟源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发现,做『军火生意』最大的风险,不是卖不出去,是不该在校门口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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