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一定要叫链条枪?”
钟源指了指县中的方向。
“他们花五块钱,是为了买那几截自行车链条?”
刘小军没说话。
“他们要的是拿在手里够新鲜,别人没有,而且玩起来够刺激。”
两个人都清楚,正因为这类玩意确实危险,学校和家长才一直不让碰。
刘小军想了一会儿,“可不用链条,我做不成一样的。”
“为什么要一样?”钟源说,“只要你能做出一个他们没见过的。”
刘小军安静下来。
他走路都慢了,刚才还垂头丧气,这会儿眼睛却开始往街道两边瞟。
铁丝。
铁片。
木头。
坏掉的零件。
他看东西的方式明显变了。
以前找的是链条。
现在开始看什么东西“能不能用”。
两个人先去了废品收购点附近。
结果又碰了壁。
县城的废品同样不是白捡的。
酒瓶有人收,纸壳有人收,废铜废铁更值钱。
两个孩子在垃圾堆里翻出半截破轮胎,一个背麻袋的老太太站在他们身后,抢着开口,“那个别动。”
刘小军愣了:“这是你的啊?”
“这块地归我捡。”老太太理直气壮。
刘小军只好把手缩回来。
钟源却一把捡起半截破轮胎,拽着他就跑,“你跟一死老太太废话那么多干嘛?她追得上我们吗?”
两孩子撒腿狂奔。
老太太腿脚挺利索,背着麻袋追他们,撵了半条街,骂得可难听了。
刘小军跑得气喘吁吁,中午吃的馒头彻底消化干净。等跑不动了,他扶着膝盖还不住的回头。
“县里怎么连垃圾都有人抢。”
钟源也累得不行,说:“因为垃圾也能卖钱。”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找呗。”
钟源没有让刘小军漫无目的乱翻,转而专门看街边那些做修补生意的小摊。
路边有个修伞的小摊。
一张矮桌,一把小钳子,旁边挂着几把修好的伞。
桌子底下扔着一堆拆下来的东西,有断掉的伞骨、弯掉的细铁条,还有几把已经烂得只剩骨架的旧雨伞。
刘小军蹲下就不动了。他抓起一根伞骨,弯了一下,又跟另一根比,再找第三根。
摊主是个戴草帽的老头,看了一阵,“你们两小子要干什么?”
挨过几次训,刘小军已经不敢随口说“做东西”了。他看了一眼钟源。
钟源很自然地说道:“学校手工课,想弄点材料。”
老头没多想。
“好的不能拿。”
“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