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耀挠挠头,说:“要这么说,这几个目标确实可以算,但问题是,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而不是别人告诉你应该这么做的?”
克里夫有些茫然:“什么意思?这当然是我自己想要的,我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才来的。”
“不,我的意思是。”柳耀解释:“你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你的周围,你的家人、父母、朋友甚至是那些讨厌的家伙,他们都用行为来告诉你,这些是好的,是大家共同的认知,所以你想要这个【结果】。”
柳二:“我记们之前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当你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了这个结果,变成了人上人之后,你想干什么?”
克里夫愣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呃……享受?又或者更多的钱和力量?”他不确定的回答。
乌尔诺斯摇摇头:“这下连我都看出来了,你既然目标是享受,干嘛冒着生命危险来吃个苦?真想要享受的,压根就不会来这。”
就像他,这可不是他自愿来的。
柳耀问克里夫:“我记说过你来自一个沿海的小地方,那里的恶棍总是因为你的样貌欺负你,你最初来这里就是为了力量,不再被欺负,现在你能回去收拾他们了吗?”
克里夫张开了嘴,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眯起了眼睛。
是啊,他在地下城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在生死危机关头学会了法术,在矿井里挖过矿,在不断尝试中,做到了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成功的攀登了雪山,钓起了一条大鱼,背着它送到了白龙脊,还正面面对了那条白龙,如果他现在能够回到家乡,再次面对那些恶棍……
一丝危险的压迫感从克里夫身上散发了出来,但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没意思。”他有些索然无味,面对过真正的巨龙,再去面对那些恶棍,让他完全提不起劲。
反而是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的血液开始燃烧。
“我渴望……挑战。”克里夫抬起头:“战胜昨天的自己,让我感到快乐,好吧,你说,这里已经满足不了我了……谢谢你们,但我依然不知道,我应该为什么东西而奋斗。”
“那就到处转转,或者回家看看。”乌尔诺斯罕见的说出了一些鼓励的话:“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是你见识少了,等你多见到了一些事物,你会明白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追求的东西的。”
柳耀斜着眼看着乌尔诺斯:“原来你也会说出这些话啊?”
乌尔诺斯冷哼一声。
柳二:“想通了?那就好了,准备收拾一下吧,咱们明天就回城里。”
由于天色已晚,今天已经没有回去的车次了,他们在冰屋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和其他要回去的考生们一起来到了炉心哨站这边。
大部分回城的考生,都是已经到了第三关,但是没被白龙吃掉,也没有通过的,就和克里夫差不多。在柳耀的劝解下,他们大多放弃了攀登,选择回城。
“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布朗出来迎接他们:“我还等着和你们商讨营地运营的事情呢!顺带和你们喝酒,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矮人狂欢宴会!如果不是等你们,我早就回城去了!”
乌尔诺斯忍不住说:“想喝酒才是你的目的吧?”
“都一样,都一样!要回去的,都上车,这次不收费!大家都去喝酒,人多才热闹!”布朗热情的说。
蒸汽雪橇冒着白烟,朝着五锤之砧的方向驶去。
天空中依然飘着暴风雪,一个扇着翅膀的影子在昏暗的云层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