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本兄?知本兄?知本兄?”
嗯?
知本?
莫名感觉这个字有点耳熟的狄谦眉头微皱——
哦对了,那个黑丝!
不对,黑厮!
他想起来了,自己三月底还住在陆婉家房子里时,曾有一次被外街一堆人的欢呼呐喊给打扰了睡觉——
好像就是叫知本吧?
没记错的话,当时好像是祝贺那个知本成为了太子府属官。
“完了……
“完了……
“一切全都完了……”
衣衫褴褛、满面死灰的龚谷瘫坐在碎石之上,双手还有止不住的鲜血沿着伤口往下流——
在他的面前,一处处被掀开的石板都足以说明他是在寻找着什么。
“爹……
“大伯……
“三叔……
“二舅……”
呢喃着被自己带来想要帮家族更进一步的长辈们,男人脸上泪水终于是止不住决堤——
他的家人、他的长辈,全部都死了!
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
杀诸王世子就杀诸王世子,为什么要杀无辜之人?!
这些长辈的死去可不只是单单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一想到离开家前家族那一双双夸赞自己的眼睛、期待着自己带家族飞升的眼睛、等待着这些个叔叔伯伯舅舅们带着好消息归家的眼睛……
龚谷内心之中宛如蛇噬——
“为什么……”
呢喃着,龚谷却突感眼前一花——
一条洁白的方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擦擦吧,节哀顺变。”
狄谦叹了口气,拍拍这个可怜人的肩膀:“在下悬镜司狄谦,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龚谷,龚知本。”
男人那死寂的眸子擡起看了他一眼,没有接。
与此同时,钦天监——
皇帝的虚影难得出现在了那座巨大铜钟身边。
正在打坐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皇帝没有理会,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知道了吧,太子府的事。”
“是。”
“你觉得如果诸王施压,太子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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