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儿子那可是狄家这一整个家族里第一个在神都当上官的,更是第一个有圣上御赐宅邸的,此等殊荣在狄大年、孙玉娘这俩老一辈眼里无异于是光宗耀祖——
往后年关祭祖那都坐第一排。
狄谦也没什么锦衣夜行的想法——
人如果不在年轻有资本的时候好好装一把,那奋斗又有何意义?
享受的就是这个畅爽时刻!
越年轻越得装!
小爷就是牛逼!
如果现在能拍短视频的话,那狄谦估计自己这三百六十度环顾四周的时候BGM已经响起来了,什么“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之类的巴拉巴拉。
各种进步的小曲儿一个劲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好好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审美杰作之后,狄谦这才推开了房的大门,来到桌案前提笔准备家里写信,将乔迁一事的来龙去脉告知清楚——
顺带给县令也写一封信,提议让目前代管不良人的沈福转正。
他都成功加入悬镜司了,那万年县不良帅这个退路肯定是懒得要了,不如安排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上位。
得给小弟一个进步的机会,这才叫当大哥的嘛。
写完,落笔封蜡后——
带着两份信件骑马赶往悬镜司驿站邮寄的狄谦初一踏进堂口,就敏锐的嗅到了氛围上的不对劲。
往日里时不时传来阵阵调笑声的堂口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轻松与惬意,连那负责安排信使的站长见了狄谦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盖了个章,没有拉着他侃大山。
“老王头,怎么了,怎么驿站的大家伙今天都愁眉苦脸的?上头要砍你们月俸吗?不会还要开除人吧?”
除了薪水降低以及大裁员这种事关全驿站的事,狄谦一时半会儿间想不到第三种氛围如此低迷的可能。
“子瞻你不知道吗?”一把年纪的老站长捋着发白的胡须诧异反问道。
“我应该知道吗?我一直都在家里忙活啊,发生什么事了?”
“齐王世子在神都遇害了啊,说是死状惨烈,连心都给人剖了去,刑部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了并严格封锁了一切消息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