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完那话之后,便不再开口。
他这一生做错了许多事情,也谈不上是什么英雄,龙灾从某种意义上,是由他一手引发。
那些杰出之人,也是因他而死,虽然他们对此并不畏惧,只豪言壮志,立下誓言,痛饮龙血。
但许多的岁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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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那些人离去,看着他们的一代代后人因为自己的决定而饱受折磨。
他也曾叩问过自己,是否后悔——
那个答案并不肯定。
但惟有心中所守护的誓言,他从未忘记过。
他要为这片土地而守望,等待着精灵们的回归,他要为她而守望。
虽然归来的,或许不会再是他梦中的那个少女。
“一派胡言,简直荒谬!”
老人的话让广场上一片寂静,其他人虽然还不敢确定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但却激怒了一个人。
科尔沃阴沉着脸看向方鸻和哈桑·曼苏宁,“你们以为用这种把戏就能折辱我,折辱圣王?”
“十二圣柱在漫长的岁月中是由他所建立,罗塔奥的遗存地层也由他所维护。”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片土地的含义是什么——你们也说过,如果没有他,罗塔奥今日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
“感情你是只听到这一句啊?”
缇莎在一旁没好气地说,“我们都听到了,欧索凯也不过是按部就班,执行那位先君的意愿而已。”
“这一切本来也对他有利,是他自己希望看到的。何况他后来还把那一切搞得一团糟,早已偏离了那位先君的愿望。”
“欧索凯,不过只是一个自大的野心家,一个篡位者而已。”
科尔沃却不理她,只看向哈桑·曼苏宁:“你们以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骗子,就能冒充那位圣王?”
“他要是圣王,那我就是欧力。”
他冷笑一声,看向方鸻,“阿德里安圣子,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功夫,你真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你们所击败的不过是陛下的一道影子,而我们的计划,其实已然成功。”
科尔沃看向一旁的阿斯加特,一脸不屑:
“你们今天所击杀的黑暗巨龙中,固然有一部分来自于银海,但也有类似于阿斯加特这样的巨龙。”
“你们不妨猜猜看,它们去了什么地方?”
“苏拉克!”阿斯加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凶恶地看向这家伙,怒道:“你对它们干什么了?”
他虽然看不顺眼那些年轻的幼龙,但它们至少也是自己的同类。
科尔沃冷笑着没有开口。
方鸻却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性。
其实方才哈桑·曼苏宁讲述到俄温洛丝的意志已经复苏之时,他就已经有所警惕。
卡尔迪纳在守誓之匣的布置近乎于徒劳,虽然他的确错估了自己手上所拥有的底牌,但这位枢机大主教其实明明有更多的机会。
别的不说,属于众星之柱的十二圣誓,几乎一位都没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说那是因为傲慢自大,但难以解释欧索凯本人的分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众星之柱其实从一开始就另有安排了。
其实抽离银海有两种办法。
只是他们一开始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其中之一自然是利用血疫、利用石灾,将银海锚定在罗塔奥每一个人身上。
要承载银海,就要以数十上百万人付出生命为代价,这也正是圣白誓约在敕令平原的操作。
但反过来说,如果将银海的力量汇聚于一身呢?
那其实就是第二条路。
这条路从罗塔奥的银海诞生之初就已然存在——黑暗龙神,俄温洛丝。
而欧索凯早在近十个世纪之前,利用阿莱莎复苏了俄温洛丝的灵魂。
只要这位龙神按原定计划复苏,自然可以将银海的力量统聚于一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白鬃圣王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始推进这个计划,但守誓之匣的半圣仪式被破坏之后,对方显然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而方鸻甚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卡尔迪纳和科尔沃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位龙后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