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让你看到的一梦中,”方鸻开口道,“欧索凯那迷雾的国度最后胜利了么?”
那狮人圣王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爪子按在护手之上,下意识握紧自己的剑—那正是他从未在那梦中所见过的。
罗塔奥的地下,沉睡着连众圣也无法触及的意志。
但那个伟大的梦境之中,也仍有未揭示的答案。
但方鸻,早知晓那个答案。
从斯洛文亚。
从石像留克琉斯十一世的口中。
他紧盯着欧索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了口:“欧索凯,众世曾有被称之为“乐园”的时光。”
“但在伊塔之柱尚且完好,众圣之圣的伊塔尚且存在的岁月之中,那覆世的灾难依旧发生了。”
“众圣试图令这破碎的世界回归于那个原初的时代,但祂们尚不能自救。”
“如果回归原初就是唯一的路那么灾难,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又试问,艾塔黎亚的星门从何而来?
或许从一开始,那就是众圣之圣伊塔所留下的答案。
那个他从斯洛文亚得到的最终启示,与那个他心目之中的问题的回答。
借用那残损的神力,去抵御那曾经击碎众圣的灾祸。
归根结底,不过是痴心妄想。
在一个静滞衰败的世界之中,唯一战胜黄昏的办法,只有引入外界的变量。
而那个变量就是联系。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联系。
而那联系的纽带,正是星门。
“所以,”方鸻看着这位自大的圣王,下了属于他的判决,“欧索凯“迷梦,注定只是一场迷梦。”
“那少女从一开始就让你明白了这一点,但你却沉溺于那虚荣的表象之下。”
“你以为自己是践行于马库斯的道路之上,但实际上,你是在为那位崇高的王抹黑。”
那审判还未曾开始。
就已经结束。
“够了!”
欧索凯第一次怒意勃发,那语调之中抑制不住的杀意,“阿德里安圣子,那是我们的王你根本不懂他!”
方鸻却摇了摇头。
“不,”他答道,“马库斯从来不是你的王,他是罗塔奥人的王。”
“我说,够了!”
欧索凯狂吼一声。
一道剑光。
仿佛那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明光。
整个圣堂的内殿,整个大厅,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慢了下来。
米卡雅、爱丽丝、谢丝塔与箱子,以及不远处的缇莎,乃至于大厅另一边的科尔沃、
卡尔迪纳两人皆在那慢下来的时光之中定格,一动不动。
而整个慢下来的时空之中,只有那开天辟地的一剑。
欧索凯怒发冲冠,含愤出手,那一剑划过大厅的空间,像是极远,但转瞬又变得极近
但方鸻看到那剑光之时,剑尖的寒意已指向了他的鼻尖。
剑光从他身上一划而过。
但击中的并不是方鸻,而是一台在原地的构装体一台被改造之后的镜像者。
那镜像者在剑光下一分为二,倒了下去。
而剑光继续向前,在修道院的大门上划了一条线,然后两扇门扉轰”一声飞了出去。
欧索凯像早知道方鸻不在那个地方,一步踏出圣堂,穿过一动不动的众人,来到了圣堂之外。
他擡起头,看到了半空之中的方鸻正显出身形。
而方鸻看着提着剑的欧索凯,脑海中塔塔小姐的声音正在警告他:“骑士先生,小心。”
“对方只是一个分身,但实力很强很强。”
方鸻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接下来才是在守誓之匣真正的最后一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