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罗骑士团的大团长。
这个职位原本应由战争的圣誓所担任,但在骑士团覆灭之后,战争的圣誓重新被众星之柱所册封。
剩下的督罗骑士星散各地,组成大大小小的骑士团,其中一部分并不为众星之柱所承认,但也有诸如绯红之旅这样明面上与守誓之匣护教军合作的。
伊芙丽恩拿出了一把断剑来,那把剑只剩下一半,护手上仍雕刻着瓦尔亚德的白玫瑰。
骑士团的上一任大团长阿伊莎·萨基娜死后,这把剑便在自由的骑士之间辗转,最后交到伊芙丽恩手中。
在对抗苍北之契的战争之中,她获得了大多数骑士组织的认可,从而得到了这一位置。
这把断剑,曾是阿伊莎的佩剑。
阿伊莎认出了这把剑,用手轻轻抚过那残破的剑刃。
她问道:“瓦尔亚德的骑士们,现在还好吗?”
“瓦尔亚德已经不存在了,但自由的意志还在,我不是骑士,只是看不惯众星之柱的所作所为。”
阿伊莎听了目光中并没有不满,反而是欣赏:“那把骑士团交到你手中,我就放心了。”
她又问:“如果我把战争之矛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伊芙丽恩摇了摇头,“这东西对我没用,我只是要保证它不会为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所得。”
“不久之后,我手下的骑士们会在那里发动一场起义,如果守誓之匣获得了战争之矛,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利的讯息。”
方鸻意外地看向这位十王女士,她似乎也并没有外面传闻之中那么『疯』。
原来,这才是她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绯红之旅竟然要策动一次起义,是针对守誓之匣的么?
如此重大的策划,他竟然一点也没听说,如果失败,那形同于反叛。
对于守誓之匣的自由骑士来说,会迎来又一场腥风血雨。
但如果成功——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称得上是成功?即便绯红之旅的骑士们拿下了守誓之匣,众星之柱又岂会善罢甘休?
他不由怔怔地看着那位女士。
伊芙丽恩口风严到甚至连冥也没告诉过,她脸上一片平静,彷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你对战争之矛并不在意,我们既然击退了护教军,就自然不会将它交出去。”
阿伊莎道:“你是想把它留在这个地方?”
伊芙丽恩却看向方鸻,“这要看他如何看待,比起来,你知道他们是为永恒徽记而来的?”
方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伊芙丽恩提起这个话题,竟然是为了他们?
他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十王女士了。
“三枚永恒徽记的碎片终会合一,”阿伊莎答道,“这我自然清楚。”
她用温柔的目光看了看凯尔米尔,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头青铜龙。
凯尔米尔一直看护着她长大,几乎像是她的父亲一样,后来她死在它面前,是它赋予了她又一次生命。
阿伊莎伸出手再一次摸了摸凯尔米尔的喙部,说道:“凯尔米尔的智慧不多,但它是由永恒的徽记所化,它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你们想让凯尔米尔如何?”
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
方鸻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伊芙丽恩一定要带走战争之矛,但战争之矛与阿伊莎的存续有关,那他们一定会和青铜龙凯尔米尔起冲突。
没想到伊芙丽恩并不看重这件圣物,只需要保证它不为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所得而已。
而他自己对三枚永恒徽记合一的事也没什么执念。
能成为罗塔奥之王固然好,但不能成为也不算什么遗憾。
比起让一位君主来决定这片土地的命运,还不如将它交还给属于这片土地的人。
“阿伊莎女士,”方鸻这才开口道,“不久之后我们要对卡法拉赫之门的护教军出手,阻止守誓之匣召唤伪神的仪式,我只需要凯尔米尔届时出现在那里,助我们一臂之力。”
阿伊莎用同样欣赏的目光看着方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