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伊莎告诉他们,她在那之后并没有感受到鲁斯坦姆的气息,要么他彻底消失了,要么他透过某种不知名的办法返回了守誓之匣。
“不过我倾向于是前者,卡法拉赫之门的半圣仪式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将人带离这个国度。”
“鲁斯坦姆可能还有星辉,但半圣仪式之所以那么强大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的星辉可能在最后那场自爆之中彻底灰飞烟灭了。”
“等等,阿伊莎,半圣仪式有副作用?”
方鸻不由看向白雪,有点担忧,他之前还将那么多力量灌注给她。
要是阿伊莎口中的半圣仪式的副作用是燃烧星辉,那他岂不是害了那位银色维斯兰的骑士公主?
不过白雪看起来好像并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她自己也检查了一下,然后意外地对他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阿伊莎轻声道,“卡尔迪纳追求伪神的权柄,才会把人变成那个样子,罗塔奥的十二圣柱并不是那么运作的,它的真正核心本来就是罗塔之石。”
“对于有十二圣柱血脉的人来说,承受一件道途圣物的祝福是可以接受的,但强行容纳多件圣物,那必然要付出代价。”
她看向方鸻,“不过艾德不用担心,你拥有罗塔之石——也就是永恒徽记的核心碎片,又是率光之人奎文拉尔所选中的人,由你指定的人,是不会承受这个代价的。”
方鸻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他再一次看向那轮金月,然后才收回目光,看着阿伊莎问:
“阿伊莎女士,能否和我们讲讲半圣仪式、十二圣柱还有这个地方的关系?”
“由永恒徽记的碎片所化的青铜龙凯尔米尔,还有由战争之矛维系的你,以及这个『国度』,本身应当也与罗塔奥的十二柱体系有关吧?”
青铜龙凯尔米尔收拢了翅膀,在阿伊莎身边坐下,它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养伤。
阿伊莎对他们点了点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先从十二圣柱说起吧。”
那是六十七年前,在垂露之月末尾的一个午后。
阿伊莎仍记得那一天圣白的大厅,肃穆的人群,玛尔兰女士威严的圣像。
她半跪在那圣像之前,向战争与公正的女神立誓,双手接过战争之矛。
从此她成为督罗的圣剑,踏上战争的圣誓这一道途,成为了瓦尔亚德骑士团的大团长。
众剑之剑,众骑士的骑士。
在那神圣的房间之中,负责守护骑士团秘密的大导师向她讲述了那段久远的历史。
她仍记得那是一件圆拱形的房间,并不大,房间之中只有三个人。
她,年迈的老团长,与骑士团的大司书,那个守秘人。
守秘人的声音很苍老,从她有记忆起,他就看守着骑士团的文书与秘库:
“走到这一步,你应当明白道途的力量并不仅仅来源于众圣。”
“不如说,我们都是众圣的看门人,为祂们看护着罗塔奥地下的那个东西。”
“战争之道的力量,并不仅仅来源于玛尔兰女士。”
“所以道途的力量的核心是誓言,立下誓言,获得许可,并从十二圣柱之中获得力量。”
阿伊莎放下手中的剑,将它放在房间中央的圣坛之上。
她回过头来,问道:“那十二圣柱的力量是什么?”
守秘人摇了摇头,“十二圣柱诞生的时间很早,远在罗塔奥建立的历史之前。”
“相传,它和众圣的第二次诞生有关——”
“众圣的第二次诞生?”
阿伊莎的思绪回到现实中,看向正开口的方鸻。
对方问出了和她那时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她那时也如对方一般年轻,两重穿越时间的影子似乎交叠在一起。
“你们应该听说过辛萨斯的七个王朝。”
“七个王座先后降临,最后一个王座带来了黑色的星辰,七个王朝彼此征战,带来了蛇人时代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