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萨基娜女士,”方鸻吸了一口气,他果然猜对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阿伊莎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轻声道:“你们身上的确没有穿着护教军的战袍,但你们一样带着接近永恒徽记的心思。”
方鸻举起了右手,将食指上的玺戒出示给对方看。
他只感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锋轻轻一颤。
阿伊莎放下了自己的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枚在月光下光芒流转的玺戒:
“这是阿尔瓦的那一枚……不,不对……这是……”
“精灵之戒?”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奎文拉尔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身上?”
阿尔瓦的那一枚?
方鸻心中却微微一怔,永恒徽记的碎片一共有三枚,阿尔瓦的那一枚说的应当是圣子阿尔雷德手上的那一枚。
阿尔瓦是什么意思?
他回过头去,藉着月光,第一次看清了这位大团长的长相。
她和所有的拉赫梅斯人都不一样,皮肤白皙,一头浅亚麻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鼻尖有些淡淡的雀瘢,海蓝色的眸子,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苍老,不过二十岁出头。
她此刻并非身着戎装,而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长裙,还围了一条围裙。
其形象不像是一位骑士团大团长,倒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
但方鸻却怔了一下,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之后,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如果她不是罗塔奥人,他真想问问这位大团长是不是认识马魏爵士。
因为她长得和希尔薇德竟有些相似。
但转念一想,他才意识到时间上有些对不上,阿伊莎·萨基娜生活在六十年前,那时候指不定马魏爵士都还未出生。
难道这位大团长和西林—丝碧卡家族有些关系?
那也不对啊,西林—丝碧卡家族应该在罗塔奥没什么往来才对。
阿伊莎看清方鸻的样貌之时,也忍不住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异样的熟悉。
不过她很快平静了下来,对于方鸻的惊讶并不太意外。
不如说,她对于这样的惊讶早已习以为常了:
“我并非是拉赫梅斯人,只是被这个村庄中的人所收养。”
“但我的确是拉赫梅斯人的孩子,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阿伊莎看着方鸻,心中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她将手按在胸口上,微微向他行了一礼:
“很荣幸见到您,未来的陛下。”
方鸻一怔:“你叫我什么?”
阿伊莎轻声答道:“白王塔尔科已死,而今你携带着精灵主戒回到这片土地上,注定是那印证预言之人。”
方鸻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去反驳。
如果阿伊莎认同他的这个身份,有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他看向黑暗中那个方向——阿伊莎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道:“不用担心你的同伴,我只是让她浅睡了一会而已。”
方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对方,“阿伊莎女士,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骑士团呢?”
窗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
阿伊莎有些担忧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你应该猜出来了,我这个形态并非真正活着,是凯尔米尔用战争之矛维持住了我们的形态。”
“但现在战争之矛被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控制住了,所以我们也退回了最原始的形态。”
方鸻听完眼前一亮,“等等,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夺回战争之矛,你们就还可以恢复?”
“是的,”阿伊莎忽然看向他,“陛下,你有办法夺回战争之矛?”
“你还是叫我艾德吧。”方鸻苦笑了一下,他可当不起陛下这个称谓。
他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办法,但眼下也只能试一下。”
伊芙丽恩、弥雅还有箱子他们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就算加上回响之钟碎片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银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