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丽恩却沉默了片刻,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一步找到对方,要是永恒徽记落在护教军手中,那就麻烦了。”
她又向方鸻问道:“你的发条妖精,能找到那头青铜龙的巢穴么?”
方鸻摇了摇头,目光也看向那座山峰。
那座山峰的半山腰有一片诡异的云气,似乎与森林之中那片雾气系出同源,无论他如何尝试,发条妖精都无法穿过那片云雾。
他的发条妖精只要一进入那片云气之中,就会立刻与他失联。
他已经试了好几种方法,损失了四五只发条妖精了,但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那片雾气倒是让他想起了在那瓦尔塔近海遇上的那场诡异的大雾。
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与记忆之中如出一辙,他又想起了石像留克琉斯口中的雾之国。
只是不知道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关系。
伊芙丽恩见他摇头,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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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沉吟道:“那我们就出发,你把发条妖精收回来,这一次我来打头。”
方鸻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不依靠发条妖精侦察,那么他们队伍之中感知力最高的无疑是这位十王女士。
她说完,第一个钻进了林中。
其他人也尾随其后,方鸻则问了一句:“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知道那青铜龙是永恒徽记所化么?”
“我猜他们不知道,”伊芙丽恩头也不回地答道,“如果他们知道,来回收永恒徽记的人就不会只有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了。”
方鸻默然,用手拨开迎面扫来的灌木枝条——那是忍冬,在山谷中随处可见。
的确,瓦利德·阿尔-拉希德的护教军一直肩负着回收战争之矛的任务。
但若是永恒徽记在此,来的应当是众星之柱的守殿人与秘卫,说不定还有坦罗圣卫。
他只是想到之前那场战斗,心中产生了一点疑惑。
如果阿伊莎·萨基娜的幻象都足以与三位半圣骑士打平,那永恒徽记所化的青铜龙怎么会惧怕护教军?
它从云层上飞出,只冲乱了护教军的阵型,掩护阿伊莎·萨基娜撤退之后,很快又折返回山峰之上。
它为什么不直接协助阿伊莎·萨基娜的幻象击退那三位半圣骑士,即便没办法把三个人都留在那里,至少杀死其中一位是可能做到的。
纵使那个时候办不到。
但护教军看起来在这个地方搜寻战争之矛的下落也不是一日半日。
他们与那些幻象中的督罗骑士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它总会有一次机会不是么?
方鸻想到一个可能性,或许那云层之上还有敌人正在和那头青铜龙交手。
它只是察觉到下方战场不利,才不得不飞下来掩护阿伊莎·萨基娜撤退。
这样的话,在那云层之上与这头青铜龙交手的,就一定是与它势均力敌的对手。
如果按伊芙丽恩所言,来的不是众星之柱的坦罗圣卫与其他十二圣誓,那方鸻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当代战争圣誓,尤塞夫·本·哈马德。
同时也是整个法索汗地区护教军的大统帅(塞拉斯克),连大萨达尔鲁斯坦姆也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位要塞指挥官而已。
也只有一位龙骑士,才能让一头巨龙脱不开身。
当时阿伊莎·萨基娜与督罗骑士团的幻象固然成功退回雾中,但永恒徽记所化的青铜龙俯冲下云端,也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它说不定是在尤塞夫手上负伤,逃回了自己的巢穴之中。
正因此,护教军才会判断时机已经成熟,向那座山峰上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如果尤塞夫本人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
但问题是,他的猜测成立么?
在他、冥和白葭兵分三路展开行动之前,他们当然不会没打听过这位威胁最大的敌人的情况。
他那时候听说尤塞夫·本·哈马德正在守誓之匣北面的亚辛—法沙克一带,亲自看守着哈尔布要塞。
法索汗山通往外界有三处重要隘口,其中之一是阿塞吉德,通向尘尽平原。
另一处是奎白圣关,这里顾名思义是联接圣山的重要隘口,通往圣山、纳杰玛和群星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