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向囚车方向看去,幸好——目标还在,不然他还真没办法和卡尔迪纳大枢机交代。
他其实也没想到,这些反叛者还会有帮手。
否则他就不会一个人这么贸然出手了。
他从城门方向收回目光,又看向一旁的萨尔卡德,露出赞许的目光,向对方点了点头:
“你,干得很好。”
萨尔卡德长出了一口气,几乎喜极而泣,自己果然赌对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一个骑士急匆匆从街面上跑了过来,正是之前被那少女干掉的那一位。
那骑士一来到龙骑士身边,就忍不住单膝跪地,神色惶恐地说道:
“克鲁姆大人,萨伊夫大人出事了。”
名为克鲁姆的龙骑士微微一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向那骑士道:“你说什么,萨伊夫怎么了?”
“萨伊夫大人他、他……”
“……他被人袭击,死在了塔萨里班集市内,连身上的圣物都被人夺走了!”
“你说什么!?”
克鲁姆瞪圆了眼睛,脸色都变了。
……
方鸻被那少女搀扶着前进,谢丝塔、白雪还有箱子尾随其后。
所有人都保持着默契没有说话,不过他却在一边默默观察着那些灰袍人的行动。
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行动极有章法,显然早有准备。
阿塞吉德朝向法索汗山这一侧的地势反而比较平坦,关墙之外和下面的小镇一样,是一片聚落。
鳞次栉比的屋顶沿着平缓的坡地铺开,几乎一望无际,大量拉赫梅斯人和赫塞尔人在此定居,形成一个杂居的城镇。
而那些灰袍人并没有一窝蜂地与他们集合在一起,而是自发分散开来,汇入那些大街小巷之中。
整个过程无人指挥,行云流水,只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只剩下他们这一队人。
而剩下那些灰袍人也换下长袍,露出下面拉赫梅斯人日常的装束,很快就与周围的旅客不分彼此。
方鸻看到这些人中——一部分是本地的山民,而另一部分人则明显来自于夏塔利亚、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其中还有几个赫塞尔胡狼人,以及狮人。
少女回头看了看他,开口道:“阿德里安圣子,有什么疑问想问就问吧,不用憋在心里。”
方鸻还未开口。
而一旁的白雪已代他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们究竟是谁,我们认识么?”
“我们的确认识,”少女答道,“只是阿德里安圣子,白雪小姐可能不知道而已。”
方鸻意外地看着她。
少女却道:“我们曾经在辛德哈文见过一面,在你们审判安瑟尔谟那个罪人之时。”
“圣子大人在那高台之上宣读这片土地的罪孽,而我们刚好在那里目睹了那一幕。”
她停了停,“我叫缇莎,是织理之女。”
“等等,你说你是——”方鸻忍不住道。
少女点了点头,当然明白他的惊讶何在,她一般不会对外人解释,但对这位圣子却可以例外。
不仅仅是他的理念与他们类似,更是他们前来帮她们营救圣女,她也没料到克鲁姆会在那个地方。
若不是这位圣子,她们可能要遇上大麻烦。
经此一役,双方在立场上已经近似于盟友。
何况她要说的那些,也不是什么秘密。
“六十多年前,织理的道途曾经发生过一次分裂,只是知道这件事的外人不多。”
缇莎道:“在那之前,织理与暮光,皆是盲神的信徒。”
“盲神?笛卡?伊莲?”方鸻意外道。
“我们并不清楚,”缇莎道,“圣子应该明白,罗塔奥的信仰来自于道途的力量。”
“传说中,授予我们道途力量的,是一位盲眼的女巫。有人说那是笛卡的先知,也有人说那是伊莲圣选。”
“但那都是遥远的过去所发生的事,与我们的关系不大,我们对那些古老的传说也并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