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体之上，刻着古老的炎朝字迹，却也随着千年岁月爬满黑白墨色的斑驳岁蚀。
而在无数神柱之下，望不见尽头的深渊谷底，却是映着一双墨白的龙眸——
【岁昭，倒是许久没见你来求吾什么了。】
祂的声音贯彻灵魂，墨白的龙眸则直勾勾地凝视着万千神柱上空，那道凌空走来拖着水墨狐尾的少女身影。
“不是求你，是在威胁你，决定怎么做，取决你自己衡量利弊。”
【看来，你对自己收的小徒儿也并不自信啊，既然怕他困在岁陵却又何必还让他进来？】
玄砚不屑地嗤笑道。
岁昭面色平静，垂落眼帘：“他要来岁陵，定有他的道理，作为师尊自然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哈哈，谎言。】
玄砚冷斥：【岁昭，你另有所图，你我灵魂相融，我又怎能不知你的心思？】
“我能图什么？”
【吾不知道，但你敢放心地让他入陵，想必那个叫姜槐的少年身上肯定有他的特殊之处，事实上……吾已经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千年前令吾感到厌恶的味道，呵呵，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故人的后裔了……】
“还以为你能嗅出来他的血脉。”
岁昭有些失望道。
神柱之下，深渊之中，巨龙转动身躯，昂起龙首，微眯墨瞳：【吾虽永生不灭，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画中，不喜参与现世纷争，又怎能记所有岁兽的气味？】
“我走了。”
【不过，吾倒是嗅出了大致的范畴。】
玄砚卖了个关子。
岁昭回眸，停下脚步：“说。”
【分吾一成权能就告诉你。】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
【那个叫姜槐的小子，有十凶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纵观历史来看……事到如今，还有可能转世复活的十凶，恐怕不是穷是什么相繇、睚眦之流……】
玄砚自讨没趣，还是说了出来。
“嗯，也许。”
岁昭若有所思，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毕生所学的历史。
岁兽也是分正邪的，类似麒麟显然是祥瑞，而与之相对则还有诸多凶兽，其中十凶就是千年前最穷凶极恶的十大凶兽。
十凶暴虐成性，各怀强大的权能，其实跟祂们相比，玄砚也排不上号。
否则，玄砚也不可能是第一头被炎朝讨伐的岁兽。
不过…
时隔千年，十凶早就被炎朝讨伐干净了，祂们的魂灵在炎陵殿被真龙亲自镇压，很难有谁能够悄无声息的转世复活。
玄砚微眯墨瞳，笑着试探道：【那小子的权能有什么特征，只要你给吾粗略描述一下，吾大概就能锁定是哪个老不死的转世了。】
千年来被封印镇压于此，玄砚本体对于现实维度能干涉的已经不多了。
岁陵的那些岁伥，虽然各自继承了玄砚的部分权能，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全都是玄砚的仆从，甚至有的岁伥继承了过多的权能，它们连记忆都与玄砚一致，坚信自己才是正统的玄砚。
“无可奉告，我心有大致有数了。”
岁昭默默回忆着姜槐这一个半月来每天来望岁台喝茶吃点心的行为细节，转而抬手掀起一道虚空裂缝，便是消失在玄砚的视线之中。
【呵，你不说，他也迟早会来见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