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族中的天才。”
她将银两摆在射箭的店铺上,然后随手拿起一把长弓,手法娴熟的搭上箭矢。
开弓搭箭,江婳微眯金瞳,腰杆笔直,姿态尽显优雅与专业。
相比此前的投壶和套圈游戏,射箭显然是她自幼学过的一项拿手技艺。
“母亲说,以我的天资,日后肯定能坐上族中神女之位,万众瞩目。”
“可是,四岁那年,我在祖地遛狗,不小心闯入了后院的祠堂,偶然间窥见了一位与我拥有同样金瞳的女孩。”
话至于此,江婳射出一箭,精准十环。
她又搭箭射出,接连十发,皆是全中靶心,就连一旁笑吟吟的老板脸色也渐渐不对。
“我试图窥视她的灵魂,却在侵入灵魂内壁的短短一瞬间,感受到了一道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她回头看我,当时我被吓腿发软,趴在草丛里不敢出声,直到天黑,母亲呼唤我的名字,才把我抱回家……”
“后来,长老们都说,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返祖魂体,绝世天才,未来真正的族中神女……”
:
樱发少女的姿态优雅,手法娴熟的开弓射箭,皆是十环,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姜槐估计她就是在说裴清怜,毕竟她之前还称裴清怜为姐姐。
若真如此,二十年前,应该是裴清怜的父母做了什么家族的事,于是惨遭灭门。
但是,裴清风临死前,把女儿托付给了岁昭。
裴清怜天赋异禀,拥有稀世的御魂术,所以裴清怜的血脉也再度被江家盯上,江婳才会出现在望州……
故事的来龙去脉,似乎越来越清晰。
这大概率就是裴清怜多年来试图追查的真相了。
但吊诡的是,裴清怜本人还要去找顾府逼问真凶,如今更是没有姜槐一个路人知道的多?
“也许,神明大人本就这样顽皮吧。”
“越是卑贱,越是不忠不净的血脉,却反而越是神明大人的偏心与宠爱呢……”
少女轻声叹息,最后一发箭矢搭上弓弦。
铛!
兴许是因为乱了心。
这一箭,她并未射中靶心,偏了几环。
“我是不会向天命屈服的。”
“终有一日,我会支配她,让祖地那些不死心的老魂灵全都把嘴闭上!”
话至于此,江婳突然将手头那把弓箭拍在桌上。
她转头看向姜槐,金瞳映出一抹无形的支配欲。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30%……』
适应轮盘又转了,这意味着江婳刚刚又一次的催动御心术。
姜槐深吸一口气,找老板又要来五十支箭。
“如果事事都要争第一,那你应该活累吧?”
姜槐淡淡说着。
江婳闻声蹙眉,但姜槐却闭上眼睛,按照她的要求拉弓射箭。
射箭是有实战意义的技艺,姜槐根本不需要现场刷适应进度,以前在御岁宗就没事去找修弓道的前辈切磋过好几次,早就优先刷满了。
:
嗖!
嗖!嗖!
“这…这怎么可能!闭着眼睛射?”
随着第十发箭矢正中靶心,不远处的老板彻底坐不住了。
姜槐笑而不语,依旧闭着眼睛,肆意的倾泻箭矢。
随着十环的箭矢不断累积,靶心已经无法承载,但姜槐的下一箭却直接从中切开了上一箭,奖池依旧还在随着开弓的次数不断叠加。
周遭的游客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环绕姜槐一圈全都被人们包的水泄不通。
“二十、三十……”
“闭着眼睛,三十发全中!”
“五十!!”
“五十发!全部十环!”
欢呼声四起,姜槐放下手头的那把弓,睁开眼睛。
江婳还是站在他的身侧,但因为周遭看客的欢呼与拥挤,江婳反倒渐渐变缘化,就像是姜槐身边的一个陪衬而已。
她的冷颜并没有流露动摇,只是那双金瞳再也藏不住一丝惊愕与幽怨。
【如果事事都要争第一,那你应该活累吧。】
江婳的耳边响起姜槐刚刚说的话。
此刻才终于品出其真正的言下之意。
他看似是在安慰自己,实则是出于一种怜悯弱者的角度!
说的是啊…
连江婳自幼在祖地修行的箭术都输给了姜槐一个御岁宗的普通修士。
论御术,江婳自幼不如裴清怜;论技艺,江婳也样样不如姜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