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反正自幼就没见过父母,在一个黑漆漆的魔窟中摸爬滚打长大的……”
姜槐淡淡说着。
当然,他自己也觉么回答很扯,于是早就开始重新编第二套措辞。
但让他意外的是,裴清怜并未质疑或是追问,就只是端着那杯热茶,淡金月轮的金眸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发呆。
“那,师姐又是如何呢?”
姜槐看氛围不错,试探着的问道。
听顾清庭的说法是,裴府曾发生一场灭门命案,而此案十分诡异,大理寺不信任望州当地上奏的说词,所以这也是顾清庭被派来望州巡查的诸多悬案之一。
“我吗…”
裴清怜眨了眨金瞳,沉吟良久。
她突然释怀的笑了:“家人都被杀了。”
此言一出,落月宫内原本还温馨闲谈的氛围顿时跌落谷底。
姜槐感到一股无形的杀意与怨戾,可裴清怜本人却依旧面无表情,甚是些许戏谑。
“莫非,顾府就是幕后凶手?所以师姐才说要血洗顾府?”
既然话题已经挑开了,姜槐当然也不介意再多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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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怜淡淡一笑,将热茶一饮而尽:
“我的父亲也曾是一代出名的天师,顾府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个胆量动他……但这并不代表顾府无辜,那些老家伙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没准儿顾府就是当年的幕后推手也说不定。”
天师,是姜槐来到炎朝后才知道的称谓。
在炎朝,仙门的修士就是修士,无非分为外门内门真传长老的区别,但那些隶属于朝廷的修仙者则被独立出来,统一冠以“天师”的职称。
天师,要经过极为严格的考核才能评上,而根据每个天师入职的权利机构不同,他们也在炎朝各地分别执掌不同的权利。
所以一般来说,能担任天师名号的人,最弱都是对标真传弟子的级别,可大多数时候天师还有朝廷的暴力机关做背书,天师们出行在外均是连宗门长老也不敬让三分的存在。
此前姜槐约见的顾清庭,她就是在大理寺任职的天师之一,不过她太过年轻,虽然在望州这小地方掌握着不小的权利,但修为却与那些真正资历深厚的老天师相差甚远。
“原来如此。”
姜槐听的心中有数,合着裴清怜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她全家,她说要血洗顾府其实是打算去逼问真相的。
难怪顾清庭会说是悬案,连被灭门幸存下来的遗孤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咳…咳咳!”
裴清怜又是一阵轻咳。
这一次,裴清怜咳的很凶,甚是弯下腰来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姜槐静静看着她,这副画面他也不敢再多言试探下去。
可也就在这时,裴清怜却擦了擦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冷的感叹道:“所以无论如何,在查清楚真相并复仇之前,我都还不能死。”
她说的斩钉截铁,金瞳却无声的转向,将那背负沉重夙愿的阴暗视线落在姜槐身上。
“……?”
淦,看我干嘛,别往我这看啊……
姜槐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气氛不对劲,顿时有点想跑路了。
毕竟,姜槐已经白嫖了裴清怜的丹药与助力突破了结丹期,现在走的话肯定是纯赚!
“师姐,我想起今早还约了陈书宁一起练剑。”
姜槐的唇角微抽,转身就打算离开落月宫。
但不等他迈出第一步,某股无形的压迫感就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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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的额头大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在原地。
显然,这是裴清怜的御魂术发力了!
“姜槐,回来。”
玉台之上,裴清怜已经端正坐姿,接下来所说的每个字都如咒言般带着不可违抗的规则之力。
姜槐唇角微抽,被迫转身,重新走到裴清怜的身边。
裴清怜昂起仙颜,金瞳静静的注视着他:
“陈书宁对你而言,难道比师姐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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