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球里漂浮着几十个巴掌大的小人，整整齐齐排成几排，每个泥人都在流着口水傻笑，偶尔还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哼哼声。
树灵上的那张脸明显顿住了。
“这是……阿努比迪？”
“准确点说，是阿努比迪的精神碎片。”维恩把水球在手里转了一圈，“他在我的精神空间里分裂成了这些东西。”
树灵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她仔细看着那些小人，她忽然发现，那这不像是那位堕落的神，更像是刚诞生的小生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这些碎片……还在活着？”
“嗯。”维恩点头，“我刚才试了一下，喂一点水魔法，它们就很活泼了。”
他指间弹出一点水滴落入水球，那些小人立刻躁动起来，挤成一团，争抢着吸收那滴水分。吸收完之后，它们一个个瘫在水球底部，露出满足的傻笑。
树灵良久无言。
“……大人果然是拯救世间的人。”
维恩收起水球，他注意到了树灵对于他称呼的改变：“前辈，您还是叫我维恩就好。”
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大人，您救了老树，完成了与主人的约定。主人曾经说过，能驯服邪神的人，就是我要侍奉的主人。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的主人了。以后大人叫我苏就行。”
维恩没再纠结这事，他想起那些精灵：“对了，其他精灵呢？刚才怎么没见她们出来？”
树灵并不擅长撒谎，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瞬，随即又转回来：“她……她们天气炎热，身体黏腻，所以去洗澡了。”
维恩略微尴尬。
“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