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教堂之后。
威尔福一路狂奔。
直到跑了很远他才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明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明明是他自己觉得“也不是不行”,但从嘴里说出来之后,他就慌了。
不是后悔。
是怕。
他怕维恩当真。
他更怕维恩不当真。
其实他也没说错什么。
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成分。
维金斯王国的内陆,那些小贵族之间,这种事并不少见。你送老婆,我送女儿,他送妹妹,互相送,换着送。送到最后,谁跟谁是什么关系,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维恩是侯爵的儿子,是王都来的大人物,是从圣希尔德手里救下整个寒霜镇的能人。这样的人,他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如果维恩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况且寒霜镇马上就要搬了,搬到贝林诺城去。贝林诺城是贝林诺行省的首府,那里住的都是什么人?贵族、富商、教会高层。
他一个边境小镇的镇长,到了那种地方,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他需要一根线。
一根能让他从“什么都不是”变成“至少还有点关系”的线。
这根线,目前来看,只能是维恩。
威尔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树干上直起身,整了整领口,把歪掉的胸针扶正。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沿着主街往回走。
时间来到了下午。
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
维恩正在整理书架,把信徒们翻乱的神学典籍一本本归位。
门被推开了。
老鲁特站在门口,佝偻着背,两只手握着拐杖,拐杖头被他磨得发亮。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