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推出去吧。”
格列卫的眼角闪过一丝喜色。
“是,大人。”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
旅馆的后门被推开了。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名白袍传教士推着两辆铁制牢车从后院的阴影中驶出。
牢车不大,约莫半人高,铁条焊接而成,锈迹斑斑。每辆车里蜷缩着三四个身影,有大人,有孩子,挤在一起。
人群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火把的光照亮了铁笼。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安莎大婶?”
“还有她女儿……她女儿才七岁!”
“旁边那个,那不是石头村铁匠老婆吗?她昨天还在集市上卖鸡蛋,今天就成了魔女?”
一个提着油灯的老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步履蹒跚,满头白发在夜风里飘。她走到牢车前,把油灯举高,灯光照进铁笼,落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安莎!安莎!是你吗?”
笼中的女人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漆黑如墨,没有眼白,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前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老妇人的手开始发抖。
油灯的光在木笼前上晃来晃去。
“她昨天还给我送了一篮鸡蛋……”老妇人的声音在抖,“她说她家的母鸡今年下蛋勤,吃不完,让我帮她吃几个……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成了魔女?”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