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看着他。
“什么病?”
哈德顿了顿。
“从昨天下午开始,人就不醒了。躺着,睁着眼,但叫不答应。今早我去送饭,她忽然坐起来,力气大得吓人。我这脸……”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抓痕。
“就是她抓的。”
维恩点了点头。
“带路吧。”
哈德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主教答应得这么干脆,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哈德作为管家还是合格的,在维恩答应后,他连忙转身,快步走到马车边拉开车门。
维恩回头看了托马森一眼。
“教堂的事,你先盯着。”
托马森点头。
“大人放心。”
维恩弯腰上车。
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车厢里铺着厚毯子,坐垫很软,比他之前坐的那辆破马车舒服得多。
哈德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马车走了约莫半刻钟,他偷偷看了维恩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主教大人。”
维恩抬眼看他。
“昨天街上那件事,”哈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少爷他……不是故意的。当时大小姐病得急,他赶着回去,这才……”
他说到一半,等着维恩接话。
哈德在寒霜镇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教廷来的人。那些修士也好,神父也好,哪怕只是最底层的见习修士,逮着这种把柄也会拿捏半天。
什么“纵马伤人违背女神教诲”,什么“贵族更应以身作则”,话里话外不过是想讨点好处,或者彰显自己道德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