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二、二十八。”
“入行多久了?”
丽莎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十四年。”
维恩看着她。
“十四岁入的行?”
丽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十四岁…是我父亲把我卖进去的。”
维恩没说话。
丽莎继续说:“他说家里穷,养不起我。我母亲死得早,他一个人带着我和弟弟。弟弟要读书,要娶媳妇,没钱。正好有个鸨母路过村里,看上我了,他就把我卖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跪在地上求他,让他别卖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给他种地,我给他做饭,我给他洗衣服。他把我踹开,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让我别挡着弟弟的前程。”
维恩沉默着。
丽莎的抽泣又响起来。
“十四年了,我再也没回过那个村。我恨他,恨得晚上睡不着。可我又忍不住想,他过得好不好,弟弟娶媳妇了没有。我是不是很贱?”
维恩内心感叹。
还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他见过很多人,富人、穷人、善人、恶人,但这个女人的遭遇,让他沉默了。
十四岁被亲生父亲卖掉,二十二岁失去唯一爱过的人,两次失去孩子,现在染上病症。她全部的人生,全是苦难堆积起来的。
当女人向维恩问道,她贱不贱时。
其实维恩是能理解这种心理的。
创伤性的哀悼与生存意义的挣扎交织在一起,让她既恨着那个把她卖掉的人,又忍不住去想那人过得好不好,从而在其中找寻自我的价值。
维恩的手探了过去,覆在丽莎的手上,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