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秦勉便开口问道:“王府已经往秦家军布置暗桩了吗?”
章玉点头:“选了三四个从前也是夜不收出身的,带上先帝驾崩前点头招募的五百新丁,去秦家军里学习骑术。这几人,只由我接头。”
去岁顺天府分别时,谢思恒已与章玉约定,将毛健乃吴江沈氏后人、勾连秦家军内贼的实情,密报代王,以确保代王对兼领的秦家军和秦勖密切监视,但暂时不要拘捕秦勖刑讯逼供,以免对在沧州修水的毛健打草惊蛇。
不过,秦勉借尸还魂、泰山神鬼之战的事,章玉和郑允贤,仍被蒙在鼓里,二人得知金娘子与谢大人已成亲,只当她二人日久生情,倒不觉意外。
尤其是章玉,虽怀念老友秦勉,却没有在纲常伦理上要绑缚着谢思恒、当一辈子鳏夫的想法。金娘子既也是个勇敢侠义的好姑娘,成为谢二郎的良配,不也乃人之常情么?
此刻,秦勉听到代王果然沉得住气,让口袋继续敞开着,只安插耳目,并未立刻去动秦勖手里的精锐。
“章都尉,”秦勉换了个话题,“思恒到了紫荆关屯田所后,很少能接到驿站所送的邸报了,但大同这边,必定信路顺畅。先帝大行、新帝登基后,王府可收到什么大消息?”
章玉皱眉:“金娘子,你还真问着了,前日大同府就送来了一份,楚王被废为庶人。”
“为何?”
“贪腐和欺凌藩地内的百姓。”
“那,楚王之子袭爵吗?”
“没有,楚王府全家被曹国公的手下,押到应天府软禁,楚国和鲁国一样,除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