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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陈松,身着孝服,站在九龙壁前。

他今年二十三岁,却不知因为边塞风霜的洗礼,还是沉郁心事的锉磨,看起来要比实际岁数大不少。

大同是古时的云中郡,云中,美而有气势的名字,仿佛随时就有金鳞化龙的景象,出现在苍穹。

无论是五大塞王,还是南边的其他几位逍遥小王爷,府内立着九龙壁的,只有代王府。

皇帝疼老五,从皇家到朝堂,不是什么秘密,但因代王的生母只是个民间草根女子,上头又还有出自皇后的两个兄长,文官里的卫道士们,便并不太在意,遥远北方的那道奢华美丽的九龙壁。

早春晴朗,琉璃彩龙,在丽日的照耀下,光芒熠熠。

四爪龙,父亲陈琅亲口说的,不逾制。

父亲还亲口对他说过:“你娘,从前跟着她原来的男人,天天受苦,朕实在看不下去,念在她给朕治好箭伤,便将她接进宫里。你娘说,她的天,从此晴了。”

这话,陈松不信。

幼年的他,被太子大哥和太子妃大嫂带走抚养前,大片的记忆,都是母亲邓氏哀伤的面容。

以及对着宫人反复唠叨的那句话:“我已经给大将军生了娃儿了,我何时可以回家?”

陈松长到少年时,明白了,母亲神智失常了,所以管皇帝仍叫大将军,她的记忆,徘徊在被军阀混战中的“大将军”掳走的时候。

现在,“大将军”终于驾崩了,母亲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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