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送救命的东西,代王陈松的谨慎小心,与燕王陈梓的锣鼓喧天,大相径庭。
代王是真的为谢思恒着想,也避免自己被朝廷的刀笔吏污蔑勾连边将。
谢思恒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代王被逼反时,自己身为朝廷的武官,对他刀剑相向。
但新帝陈允初身边的那个谢学士,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啊,还有父亲,父亲也是新帝的户部尚书。
谢思恒此时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为何从蒿里山大战之后,虽然在鸳侣缱绻的男女之情上,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欣喜,却又在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的时刻,陷入对政权本身的更深的惘然。
毛健原来是被冤杀的沈氏后人,与他合谋的北胡女酋长原来是不知为何、能从陵墓里死里逃生的秦王妃,复仇的火焰不但烧掉了秦芳的性命,更将在削藩的助燃下,真正汹涌地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