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月也头一回晓得,自己那位名声不堪的皇叔,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许卓芸看出女儿的愕然,对她道:“你和世子都大了,王爷与我,是该把皇爷爷跟前的诸般忌讳,慢慢告诉你们。”
又继续问秦勉:“金娘子,你和思恒在兖州时,没听民间有什么传闻吗?”
秦勉摇头:“匆匆到访,我只跟着思恒和代王府的章都尉,去过一趟鲁王府的银造局,后来才晓得,他二人是得了线报,去查鲁王虐杀百姓幼童的事。王妃,此事,会影响思恒的前程吗?还有毛公夫妇,他们好心照应我们的买卖,结果……”
许卓芸安慰道:“既然皇后娘娘当场戴上簪子,你们就应该都没事了。挑心簪在凤冠之下,会被遮掩不少。圣上是男子,对妇人首饰不熟悉,多半没看出来,但娘娘一定认得的,因你这花样儿,与几年前的京师家宴上,鲁王妃送我的簪子太像了,彼时,我们都穿着常服,发式简单,娘娘就借口那簪子上的东珠太大,怕圣上看见会斥责奢华,没让我戴,家宴之后又让我留步,特意叮嘱我原委。”
小郡主恍然大悟,皱眉道:”婶婶真坏!她定是哀怨自己姻缘不顺,眼红你与爹爹琴瑟和鸣,故意整你。活该她被皇爷爷赐死了。”
许卓芸却未顺着女儿的意思,露出大仇已报的得意,而是肃然道:“妙月,一码归一码,你婶婶给我们设套,不过是老陈家后宅的风波,她不该有那么大的报应。她被赐死,是因为,皇爷爷认定她,知晓鲁王残害百姓,身为王妃却不阻止,也不告诉皇爷爷皇奶奶。”
陈妙月愣了愣,服软道:“明白啦我的燕王府国子监讲习大人,学生受教。”
秦勉自然不好再坐视王妃“当面教女”,让小郡主在外人跟前没面子,忙主动插话,作出又后怕又感念之色:“皇后娘娘真是宽厚大仁,悯恤我们小民。太子也是,说起来,我们金家老小,在海禁案里能不被冤死,固然有思恒挺身而出,但更靠太子向圣上陈情辩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