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与金家人相处既久,耳濡目染地,从玉明和柳妈那里,沁染了几成顺着客人话头推销首饰的本事。
一边查案,一边知恩图报地,为金家多攒些家底,本就是秦勉始终坚持的。
她记得金家在大琉海禁前,囤了一批上好的牛血珊瑚,寻常人家买不起,正好趁今日的机会,卖给燕王府。
王妃许卓芸方才说的节俭之语,不过是提前演练面对流言蜚语时的话术,王府实际用度的奢华,秦勉当初随秦芳谒见燕王夫妇的时候,就见识过,今日看这暖阁中博古架上的陈设,和王妃、郡主的打扮,绮丽华美,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勉于是笑盈盈地对陈妙月道:“郡主倒提醒我了,若在这些点绸簪子的花样儿里,再加入红珊瑚,应更好看,真真像王府的青绿琉璃、描蓝门楣和朱漆红墙的颜色。”
小郡主一听,这位金娘子果然是个能谈得投机的妙人儿,一时越发兴致高昂,拈起一支梅花簪,比划道:“比如这支我觉得最好看的,蓝绿绸中间一颗湖珠,雅气文气是有了,终究输了三分勃勃生气。梅是雪中仙子,红梅傲雪尤其好看,所以,若能在湖珠花蕊和点绸之间,加一层珊瑚攒的花瓣,岂非更上乘了?”
“郡主点拨得对,”秦勉喝一声彩,“我们铺子压箱底的珊瑚珠里,很有些虽小却色浓的,正好能攒出花瓣来。”
许卓芸点头:“就依着妙月的,有劳弟妹给她新打一根点绸梅花簪,用上珊瑚。那我呢?弟妹可有什么建议?”
小郡主陈妙月心思灵透,明白母亲素来喜爱雍容华丽的头面,不太看得上素雅花样儿。
她既对金娘子的印象颇佳,自也愿意主动引导,遂彬彬有礼地问道:“金娘子,你可带了凤鸟的点绸花样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