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充道:“金娘子对苏某,千万别自称草民。谢大人乃锦衣卫千户,如今论来,又是与我们燕府护卫共同守边的同袍,你这声‘草民’,苏某怎敢当。”
秦勉也抿起嘴角,道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心里却清楚,让苏大将军,挤出盈盈笑意、说出解颐之语,实在是难为他了。
秦勉熟悉苏腾。
秦家军驻守涿州,离北平很近,燕王就藩不久,便率领燕府护卫,与秦家军共击过鞑靼部,当时的秦家军主帅,还是秦芳的母亲秦清。
后来,秦芳成为第二代秦家军主帅,继续在出塞伐虏中,与燕军互为援应,秦勉还在做哨探时,就因通传敌情之命,和身为燕军副将的苏腾打过交道。
苏腾的性子静默内敛,平日里惜言如金。
秦勉从前,每每见到的,都是一个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苏将军。
今日,燕王让他亲自来接引谢思恒的娘子并且显然叮嘱过让他要亲切随和,表现得像自家人,个中深意,不言而喻。
秦勉于是没走几步,继续热络地与苏腾攀谈,从对燕王夫妇照拂自己生意的感激,慢慢把话头引向毛健。
“苏将军,我真是好大造化,处处遇贵人。在应天府时,就得过毛尚书和夫人帮衬。对了,毛尚书也在顺天府做过知县。”
苏腾这次却没什么凑话的反应,只善意提醒:“金娘子,毛公眼下,不是我大琉的尚书官职了。”
“哦对对,”秦勉忙改口,但依然透着几分商贾对朝廷官员的巴结攀附,“毛公如今在沧州管着运河,也是顶要紧的差事。更喜沧州离北平不远,我腊八前,得去一趟沧州,给毛公和毛夫人,拜个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