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镇魂尺在这阳间的旧怨,的确与金娘子和谢思恒无关,也未与揭露鲁王恶行的章玉,结下新仇。
继续北上的途中,镇魂尺和郑允贤的对话,渐渐变得多起来。
允贤对此并不十分抗拒。
她既存了结交魔魅神鬼的心,怎会冷脸相对。
郑允贤自认为精巧地,掌握着吐露、试探、掩藏的微妙分寸。
她会提及谢大人与金娘子在京师发生的藐视门第的情缘,却绝不会透露二人寻找秦侯的秘密。
她也半真半假地,表露对章玉的动心,如此两三次后,镇魂尺听她讲述又给章玉做了什么吃食时,原本透着尖锐戾气的女声,竟会变得柔和起来,感慨鹣鲽情深,实乃天上人间最美妙之事。
可今夜,面对人间另一对鸳鸯的花好月圆,郑允贤分明又能感受到镇魂尺的刻薄语气。
“神君休息吧。”郑允贤轻声但恭敬地说道。
“好,但愿这营地的罪眷里,多一些人做噩梦,我便能多得一些怨气滋养。”
镇魂尺的声音,比毡帐外的冬雪还冰凉。
翌日,晴空朗朗。
谢思恒下令众人尽快吃完杂粥和馍,辰时前拔营,争取趁着好天,一口气赶到紫荆关。
刚准备出发,河滩对岸,却有小股人马涉水而来。
“谢二郎,本王来给你饯个行。”
是燕王陈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