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的眼神中,明澈的笑意一闪而过,唤住小二追了一句:“再加一盘奶豆腐,浇上槐花蜜,淋得透一些。”
而云百里,听二人的描述,就感到齿颊生津了。
他今日得了黑白无常两位老爹的恩准,上来看看秦勉她们安顿得如何,方才在金家看到叶三娘做了满桌子的硬菜,虽浓香扑鼻,却和在应天府一样,不是盐水鸭就是炖老鹅,三娘再是手艺堪比御厨,云百里也吃腻了。
又听柳妈回答章都尉时,说秦勉与谢思恒结伴出门了,云百里便撵着本就在巷口溜达的大黄狗,一路寻来,果然天道酬勤,打开了他这三界第一吃货的新天地。
待羊肝被端上来,谢思恒用匕首小心地分切,保证每一片羊肝,都有略带焦香的外层,和鲜红生嫩的里子,才对云百里道:“北胡人爱用羊尾油包住羊肝,烤得熟透,但其实,炙到半生、带着点血味的腥甜,才好吃。来,云兄弟,蘸上这韭菜花酱。”
云百里得碧霞元君医治的同时,也问神君老人家讨了个恩赏,在阳间不必再借黄狗的舌头,便能品尝美味。
此刻他接过谢思恒奉上的韭菜羊肝,圆张了血盆小口,狠狠咬下,闭着眼,品咂一番,满足地感慨:“我的泰山娘娘来,阳间的好东西怎地这般多,真不想回地府当那劳什子的鬼差。”
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犯忌讳了,眼前这对鸳侣好人儿,数年后又将阴阳两隔,秦勉正是要回地府当差。
见他忽然面色一僵,谢思恒更觉得云百里确如秦勉所言,狡黠油滑的皮囊下,端的一副温善心思,忙将秦勉点的奶豆腐也挪到云百里面前,继续与他说叨这些来自游牧异族的美味。
秦勉却捕捉到了云百里小心翼翼与自己对视的那一眼,干脆比谢思恒更坦然面对,主动这个话题。
“百里,我原以为,和八卦镜过手,多少能晓得,为何你我都是地府鬼差,鲁王府前,却只有你遇到魔火。没想到,八卦镜里的阴阳鱼,并不认得你,碧霞元君也拷问不出来。但我总感觉,鲁地一战后,有东西,继续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