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已经殉身疆场的秦清,其实是……
没错了,三十多年前,秦清的确也是起兵反抗北元的淮西派武将阵营,秦氏一族,和陈氏所在的村子,只隔了个小山头。
鲁王刚想转向被阴阳鱼锁住的秦芳,要听她亲口证实薛茂说的话,突然看到薛茂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托着装着“符水”的陶罐,走回来,顿时惊悚得嗓音都打了颤。
“薛茂你,你要杀我?为何,本王这么多年来,待你不薄……呃啊!”
鲁王陈檀的质问,被从头皮处扎入的利刃,打断了。
薛茂的面上,豪无虐杀仇人的狰狞之相。
他仅在刚进墓室时看到王荷花的尸体时,有刹那失态,其后就始终沉定平静,恍如佛陀。
倘使只看他的背影,真像一位耐心给病患上药的杏林良医啊!
但鲁王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呼,成为薛茂魔鬼手法的最佳注解。
另一根墓柱上的秦勉,恰能从正面视角,看到薛茂将陶罐中的水银,一点点地注入鲁王被割开的头皮。
秦勉没有丝毫的不忍。
悲悯与同情,是给善良的人的。
而鲁王,不是人。
秦勉眼前,只有鲁府典药局地道里那些无辜孩子的尸骨,与正被施以人间酷刑的鲁王重叠。
她看了一眼秦芳,秦芳也对鲁王的凄号恍若未闻,而是与谢思恒一起,对阴阳鱼的浑沌之气,小心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