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果然,黑白无常那两条血红的长舌,朝孟婆飞了过来,直奔她的手腕。
孟婆反应过来时,已晚了。
红光过处,紫光大亮,刹那间,孟婆被黑白无常的舌头,左右牵引,定在原地。
同在地府为官千年,黑白无常怎会不明白怎样的法力招式,才能制住孟婆,又不伤害她。
孟婆勃然大怒:“老白,你们!”
与此同时,她捆住秦勉的法力软鞭,松了。
秦勉毫无迟疑地跳脱出来,对黑白无常道声“多谢”,望向云百里时,却大吃一惊。
此刻离得近了,秦勉才看清,云百里那张清秀俊俏的脸,竟成了乌云般的铅灰色,原本撑得起衣衫袍袖的少年郎身躯,也如老朽枯骨般,晃晃荡荡。
孟婆也瞧出云百里模样大变,由怒转惊:“臭小子,你是不是,对自己下狠手了?”
不待云百里开口,黑无常已对孟婆发作道:“你还好意思提一个‘狠’字,不都是被你逼的吗?孟婆,且不说咱们和这娃娃二十年的孺慕之情,就算他是个寻常小鬼,吾等这样有名有号的前辈,怎可如此没皮没脸地诓他、欺负他?”
孟婆由着黑无常的叱责砸过来,目光戚然。
她盯着云百里的惨状,明白他多半用了地府引魂使特有的法力,腐蚀掉了身为鬼魅的大半躯壳,才能从锁住他的汤瓮中,脱困而出。
这一招,从未有引魂使对自身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