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走回秦勉身边坐下:“丫头,你累了,累了小半年了。你睡一觉吧。一觉睡醒,我指给你看天上那颗将星。你还有六年阳寿,足够和你的情郎,好好过一阵快活日子。”
秦勉没有面露不甘与忿恨。
既然再次受缚,且孟婆看起来没有至她于死地的本意,也没有表现得讳莫如深,那她就先把原委再问得清楚些。
秦勉抬头看向孟婆:“孟大人,你襄助的那位故旧,是神是鬼?为何我义母成为将星,它就能事成?”
孟婆叹口气,说道:“丫头,你知道二十八星宿吗?”
“知道。”
“你现在看天上,看到那三颗小小的亮星排成一线的星宿了吗?”
秦勉目光投向冬夜的天穹。
如在北地军中无数次暗夜潜行、仰望星空确定方位时一样,她很熟练地,就找到了孟婆所说的星宿。
秦勉淡淡道:“那是参宿,参水猿。所以呢?”
“它是假的,”孟婆嘴角划过嘲讽,“包括你在内的人间苍生,看到的,是假的参水猿。等明早,天快亮时,它从西方落下后,东南方升起的商星,也就是心宿,心月狐,那也是假的。都是天庭骗你们的。真的参、商二宿,在凡间。”
这个说法,令秦勉大吃一惊,却也在遽然之间,猜到了什么。
“你的故友,就是参水猿和心月狐吧?”
孟婆眼中的紫火一闪:“秦丫头,你的脑子确实转得挺快。不过,准确说来,我的故旧,只是心月狐。我与她的交情,在分封天地与阴间的神鬼官职时,就结下了。千万年来,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两个安分守己的臣子。心月狐在东方的青龙内,做她的星官,扼守龙腰,我在地府的奈何桥头,给亡魂端一碗汤,让它们忘掉一切,安心上路。直到三十年前,阎君自天庭谒见神君们回来,告诉我们这些地府小官,心月狐和参水猿,因为彼此生情,奏告玉帝却被斥责,参水猿私自离开了西方白虎的参宿,来到心月狐的星宿中,与她相会。二宿都被削去星君的神职,黜落人间,封冻于紫薇大帝在昆仑山中的冰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