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岱庙外的这些酒肆,不能错漏。
此刻听伙计说,大青马的主人是南方口音,而且这雨雪初霁的晴朗冬日,正适合登泰山观景,他却独自闷在酒楼里大半天。
秦勉觉得,有戏。
她收回打量马匹的目光,恢复了几分冷傲,对伙计道:“楼上还有雅间不,我也要一间,不耐烦坐楼下,和人挤。多加钱,点贵菜,都无妨。”
“有,有!娘子楼上请。”
秦勉对眉开眼笑的伙计,指指阿拉古:“我家小厮得在此处,守着马和行李,你给他端一碗热乎的炝锅杂面来。“
“好咧,小的交代后厨赶紧先做。娘子里头请,随小的上楼。”
到得二楼,秦勉一眼望去,四个雅间,两间朝向泰山主峰,两间面向岱庙方向。
若论山川胜景,朝向泰山主峰的那两间更佳,但伙计口中南方来的客官,反倒坐在面向岱庙的一间,拉上了隔扇的木门。
听到有人上楼,木门开了一条缝,已然将狐裘领子笼到耳朵处的男子,又抬手遮鼻,一面轻咳两声,一面对伙计道:“劳驾小哥,再给茶炉添几块炭,加一碗热羊汤。”
伙计连声应喏。
秦勉大方地与男子正面相对,浅浅福个礼,算是陌生人之间有分寸的礼数。
男子点个头,回身时才放下挡脸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