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盯着云百里:“邪不压正,是阳间阴间通行的道理。如果那个八卦镜和镇魂尺,是披着道家法器的妖孽之物,我们怕它做甚?不但不用怕,而且,顶好抓住这个线索,探一探你的身世之谜,你说呢?”
云百里被秦勉这么一点,意识到自己心头弥漫的强烈情绪,不只是惊悚,更有被扯入一团乱麻的困惑烦乱。
老话讲,快刀斩乱麻。
用孟婆姐姐的老话讲,她递过来的一碗孟婆汤,就是斩乱麻的那把快刀。
但自打认识了秦勉,云百里越来越意识到,放弃、逃避、遗忘,根本不是劈开乱麻、跳出困局的那把刀,而分明就是一个悬在脑门上的大字:怂。
秦勉不怂。
所以她就算做了鬼,也不放弃那团乱麻,拼力回到阳间,扑进危局中,让自己成为破局的尖刀。
这些日子,云百里已然被秦勉和谢思恒屡败屡战、誓不放弃的韧劲,渐渐激起骨子里的慷慨豪气。
如果一面破镜子就可以吓退他云百里,那,也太给抚养他长大的黑白无常丢人了!
以及……皑……岂不是,被那姓谢的小子比下去。
更关键的,万一自己的爹娘,其实是被妖孽害了的,自己不去查出真相,怎么对得起双亲!
“嗯,我得顺着镜子摸瓜,”云百里对秦勉道,“说不定,我爹娘是那个妖镜化成牛鼻子老道后,在人间收的徒弟。爹娘发现了妖镜的秘密,合力定住他的妖法,不幸伤重,双双赴死,留下了我这个烈士遗孤。”